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383章 长公主行刺
  “那臣妾便先回宫歇息了。”沈春颐起身作势要行礼。
  却在起身那一瞬,被商鹤亦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眸色深沉,“养了这许久的身子,整日无所事事,可觉得无聊?”
  沈春颐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得微微怔住,随即眨了眨眼,含笑反问,“皇上可是在说臣妾闲得慌?”
  商鹤亦放缓了力道,低声道,“朕请阿枳看场戏,阿枳赏脸留下?”
  有好戏看,沈春颐自然不会拒绝,她扬起笑脸,“皇上都开口了,臣妾自然要赏脸的。”
  一盏茶后,一阵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
  沈春颐抬眼,只见一个面目青肿、步履蹒跚的男人被宫人带进殿来,脸上尽是发紫的伤处和淤青,左腿跛着,袖口下隐约可见几道烫疤。
  他手中托着一方托盘,上头覆着白布。
  此人正是孟凛堂,长公主商令宓的驸马。
  方才他在宫门口半裸长跪,眼下宫人替他披了件外衫,但那遍体鳞伤的狼狈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了。
  他一踏入殿中便跪地叩首,“臣孟凛堂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你所求为何?”商鹤亦挑眉看着他。
  孟凛堂哽了口气,手指发颤,将托盘放到地上,而后颤着手将白布揭开。
  沈春颐眼眸一凝。
  托盘之上,躺着一具婴孩,面色发青,身上布满青紫之痕,小小的肢体蜷曲在一起,已无一丝生气。
  前这一幕,竟让她感到有些反胃。
  “这孩子,的确是臣的外室子。”
  孟凛堂自嘲一笑,“皇上,臣知律法明令,驸马不得纳妾,更不得私养外室。但那女子,是臣所爱之人,她虽出身卑贱,却与臣两情相悦,一早便与臣有了婚约,该是臣的正妻。”
  “长公主才是后来者。”
  他眼中赤红,泪水滑落,指向孩子,“他出生不过两月,长公主知晓后,不仅打骂羞辱逼得臣的心爱之人自尽,竟还亲手将孩子从台阶上摔下来。”
  “臣愿一人担下所有罪责,只求皇上准臣与长公主和离。”他说得很是坚定决绝。
  商鹤亦亦盯着那具尸身,片刻后扭过头,“那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孟凛堂露出一抹苦笑,苍白的脸颊扯动时血迹自结痂的伤口处流出来。
  “从成婚那日起,臣便非人非鬼。”
  “长公主稍有不顺,便命人绑臣在柱上鞭打,有时不解气,还用热水泼烫臣。”
  他缓缓伸出手臂,掀起衣袖,露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烫痕与鞭痕,“还有一次,她让面首围着臣大笑,说臣比不上她养的狗,将饭碗倒扣于地,要臣爬着吃。”
  沈春颐侧过脸去,不忍细听,面上于心不忍,实则听得很是起劲。
  孟凛堂却越说越冷静,“臣的庶妹,只因在臣生辰送了个香囊,便被长公主罚跪于雪中一夜,险些没保住腿。”
  “臣的祖母、母亲因劝诫了几句,便被长公主灌了毒药折磨;臣的二哥不过送了些药材,便险些被长公主的人打断一条腿......”
  “长公主的罪行臣就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说到此,孟凛堂伏地叩首,“臣自知无德无功,不配为驸马,今日臣叩请皇上恩准臣与长公主和离,死亦无怨。臣只求皇上明鉴,臣的所作所为,孟家人皆不知情,与旁人无关,万望皇上明察,还孟家清白。”
  若非太后选他做驸马,他本该有很光明的前途。
  商鹤亦的手微微一顿,“那太后呢?”
  孟凛堂喉头动了动,苦笑一声,“太后娘娘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以诬陷孟家谋逆相要挟,便足以叫孟家上下人人自危。”
  “皇上,臣的父亲一生清正廉洁,从不结党营私,入朝为官多年,从未过过奢靡的日子,身上的鞋袜补了又补......”
  “可眼下,父亲竟被太后与长公主逼到要递交辞表、归隐田园。”
  他低头苦笑,“臣只觉可笑,为何一个长公主,便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孟家搅得天翻地覆,而孟家效忠的天子,当今圣上,却始终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孟凛堂今日,是抱着必死之心入宫的。
  他知此一去,九死一生。
  可他也知,再不以命相搏,孟家也要被太后和长公主折腾的什么都不剩了。
  孟家如今已成一口被困的瓮。
  家中上下,无一人安生。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妹妹躲在房中不敢出门,兄长腿伤未愈,祖母则日夜诵经,唯恐再有人横死府中。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商令宓。
  孟家若顺服,便是太后手中的傀儡;若反抗,便是欺君犯上的罪臣。
  这便是太后始终不许长公主与孟凛堂去公主府居住的原因。
  “父亲说,他此生能为民死,为国亡,但不能被羞辱着苟活。”
  孟家代代忠臣,近百年清望,若是再忍下去,就彻底没了尊严和骨血。
  商鹤亦眸色幽暗,眉宇紧锁,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公主与驸马和离之例?一旦和离,后果非你所能承受。”
  被逐出大胤、被没入奴籍、被流放苦寒之地,连坐孟家满门......
  孟凛堂抬起头,“臣自然知晓。”
  “可臣宁愿为此一死,也不愿再被长公主屈辱,活得连牲畜都不如。”
  他目光一寸寸亮起,“长公主的所作所为,按大胤律,当处以极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若庇护她,便是弃法废德,叫天下寒心,叫臣等效忠之人,彻底心寒!”
  商鹤亦尚未言语,一道冷厉的女声忽然自殿外响起。
  “孟凛堂,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商令宓已然气冲冲闯入殿中,手中一根金鞭,照着孟凛堂的肩头就是一记狠抽!
  “啪——”
  孟凛堂闷哼一声,身子摇晃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未发出一声。
  他挨了太多鞭子,早已麻木了。
  沈春颐眉心轻蹙,微微侧身,却不惧怕,只将手中茶盏放下,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商鹤亦眼眸漆黑,脸色阴沉,下意识将沈春颐护在身后,顺带看了江公公一眼。
  江公公心领神会,高声尖叫,“哎呀不好了!长公主手持兵器,闯入乾清殿欲要行刺皇上与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