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453章 她是无辜的
  话音一落,商鹤亦眉头紧锁,唇线紧抿,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江公公。
  江公公低头缩颈,生怕被迁怒。
  过了半晌,商鹤亦忽然开口,“皇后也知道了?”
  祺嫔犹豫了一下,索性点头,“知道。”
  她觉得这事也没什么撒谎的必要。
  “那皇后说什么了?”他只在意她如何想的。
  祺嫔实话实说,“皇后娘娘一向宽容,并未责罚那些人。只告诉臣妾不必理会这些。”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抬眼看商鹤亦一眼。
  看来不是皇上冷落皇后娘娘,倒像是皇上被皇后娘娘嫌弃了。
  忽而,北风吹过,雪花飘落,落在商鹤亦的发梢和衣襟上。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宫墙,沉默半晌,只吐出两个字,“无事。”
  他转头,语气淡漠,“你回去吧。”
  祺嫔愣了愣,无奈应声,“哦,那臣妾告退。”
  她行了一礼,裹紧了狐裘,赶忙想要转身离去。
  “欸,这不是皇上平日爱戴的香囊吗?”
  商鹤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雪地间,一个小小的香囊卧在其中,上头绣着枳果的花纹,被雪水打湿了。
  祺嫔盯着香囊,觉得这花样倒是清奇,刚要伸手捡起来。
  商鹤亦眉头一紧,快她一步俯身拾起,将香囊攥在掌心,在袖口反复擦拭。
  那香囊布料就是寻常的素色缎面,任商鹤亦如何擦拭,还是有几处有些污渍。
  他这才发现是香囊的带子断了,才从他的玉带上掉了下去。
  祺嫔愣愣看着,心里不免好奇。
  “皇上瞧着很爱惜这香囊,只是瞧着也有些旧了,不如再叫绣娘给您绣个新的吧。”
  商鹤亦的手指微微一滞。
  这香囊确实旧了。
  这还是沈春颐在太子府时给他绣的,也是她头一回亲手给他绣香囊。
  后来,她好像也很少做女红了。
  他日日佩戴,从不离身,也从不许旁人碰,哪怕是江公公为他更衣时,也不会碰。
  先前有个小太监因不知情伸手去拿,还被责罚了。
  商鹤亦指尖缓缓摩挲着香囊上的针脚,眼底闪过一丝柔意。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祺嫔,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你先回去吧,朕去皇后那儿。”
  祺嫔想到自己方才陪着皇帝在御花园绕了大半圈,只觉得白白受了罪,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早些时候皇上若是直接去了凤仪宫,不是省事得多?
  这般兜兜转转,折磨她这个无辜的做什么。
  她到底还是个性子直爽的女子,没那些弯弯绕绕。
  “皇上可要待皇后娘娘好些。近日后宫流言纷纷,宫人们背后都说,是娘娘做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才受了冷落。皇后娘娘虽然宽厚大度,可这些话也很是刺耳,落在娘娘心里头,定然不好受。”
  商鹤亦脚步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幽幽转向她,眉峰沉沉压下。
  祺嫔咽了咽口水,却还是补了一句,“况且,娘娘其实很是记挂您的。臣妾那日还看见娘娘剪裁布料,说是要亲手缝制里衣呢。”
  听到她这些话,商鹤亦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觉得自己荒唐透顶,竟还有些厌恶自己。
  她待他如何?这些年无论外人如何,她从未动摇过对他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她做得所有,都是为了他。
  可他呢?因为些许多心与不安,他就生出怀疑,冷落她、惩罚她。甚至故意不入凤仪宫,只为看她是否会先低头。
  这难道不是他的自私在作祟吗?
  她受了那么多委屈,从未抱怨半句。
  她是皇后,骄纵些又如何?他身边有无数女子,真正陪伴在他左右却始终只有她。
  想到这里,他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祺嫔见他神色阴晴不定,一时不敢再多言。
  她虽直爽,但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已是冒犯。
  可她实在看不下去皇上的做派了。
  半晌,她小心翼翼试探,“皇上,那臣妾先告退了?”
  商鹤亦缓缓收回幽深的目光,神色复杂,“嗯。”
  祺嫔裹紧狐裘,行了个礼,快步离去。
  凤仪宫中,殿内的炭火烧得极旺,没有萧瑟冷寂,依旧暖如春日,案上也永远摆着花房新送来的花。
  沈春颐坐在榻上,身着一袭淡蓝色织金锦衣,领口衬着雪白狐毛。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正绣着香囊。
  沈春颐不是爱女红的人,但近来小世羲夜里常常盗汗惊醒,她便想绣一个香囊,再请越太医配上安神药料,挂在他床头。
  门帘掀起,丹杏端着漆盘进来,盘中是一盏雪白瓷盘,里头摆着六块精巧的糕点。糕点表面用红梅点缀极为赏心悦目。
  丹杏笑盈盈开口,“娘娘,这是小厨房今早新制的梅花糕,取了冬梅傲雪的好意头,娘娘可要尝个鲜?”
  沈春颐抬眼看了看,眼底带着几分散淡的笑意,“做得倒是小巧细致。”
  丹蕊将糕点验过毒,摆在案上。
  沈春颐却摆了摆手,“端去给晏儿和璟儿吧,他们最是爱吃这些。”
  她其实并不大爱用太甜腻的糕点。
  “是。”丹杏应声退下。
  殿中恢复安静,只余下沈春颐针穿过布料的声响。
  丹蕊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心底满是担忧。
  她伺候娘娘多年,深知娘娘遇事从不忧惧。可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换作旁的主子,早就急着想法子挽回圣心。
  可娘娘呢?好似全不在意。
  但她忍不住担心,怕皇上彻底冷落了娘娘。
  她走近几步,低声道,“娘娘,您一点也不担忧吗?”
  沈春颐手上的针停了一瞬,继而又缓缓落下。
  她自然知道丹蕊在替她担忧些什么。
  “担忧什么?皇上不来,本宫便图个清静。”
  商鹤亦冷落她这么些日子,起初她也实在摸不清头脑,毕竟她想了想,好似自己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细细思量,若是因为她做了错事,商鹤亦也绝不会只是冷落她,起码会来质问她。
  既然没有,那便是他自个儿心气不顺。
  若是换作从前,她或许还会装作委屈,低声下气,作出柔弱无依的姿态,再哭一场。
  可这次,她不愿再如此了。
  她是皇后,若次次都要先低头,先去取悦他,那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只会越来越轻。只有等商鹤亦自己先低头,自己才会真正留在他心里。
  若是商鹤亦一直冷落她,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真出了变故,她也有其他打算。
  丹蕊听着,替她添了些热茶,“娘娘是不在意,可外头那些人的嘴也是真碎。自打皇上这许久不来凤仪宫,奴婢常常听见宫人背地里乱嚼舌根,说什么皇上厌倦了您......”
  沈春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宫人胡言乱语罢了。你便当没听见就是了。再说,皇上虽说冷落本宫,宫中又有谁会苛待本宫?这样悠哉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丹蕊一听,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就算是旁人再胡乱揣测,也绝不会敢把那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毛病使在皇后娘娘身上。
  若是娘娘不是皇后,那才会有这样的担忧。
  丹蕊笑着点点头,“那奴婢去瞧瞧五公主醒没醒,若是醒来,奴婢便将五公主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