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49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春颐轻嗤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她还是低估了沈玉芙的狠。
  她的卧房一应陈设、寝衣寝具、甚至饮食用度,皆由内务司统一采配。
  而太子府内一切内务都由太子妃打理,内务司大多也是听沈玉芙的吩咐办事。
  ......
  “此事你可会说给旁人?”
  老郎中吓得直打哆嗦,连忙跪下磕头,“贵人,草民若是泄露半字,便叫草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只是想多赚些银子,可不想没了命。
  这贵人之间的腌臜事多,他可不想趟这潭浑水。
  沈春颐一笑,笑得极浅,“你只是为我诊病,有何可怕?旁的事,你最好忘得干干净净。”
  “丹蕊,送他走。”
  “是。”
  沈春颐朝着丹蕊使了个眼神,丹蕊会意,又走了来时那条路,还多塞了那人一些银子。
  “你听主子的话便是,银子多着呢,命更重要,该说的不该说的也该想清。”
  丹蕊前脚刚走,那郎中便被望园的人请了去。
  他神色惊惶,才一踏入正屋,便跪倒在地,“参、参见贵人。”
  屏风后,崔侧妃慵懒的泡着手。
  “起来吧,说说,方才那位贵人叫你去做什么?”
  那郎中战战兢兢,“回、回贵人,草民,草民只是给贵人诊脉罢了。”
  崔侧妃一哼,“诊脉?诊的如何?”
  郎中吞了口唾沫,头都不敢抬,“那位贵人身子不适,草民开了些方子罢了。”
  屏风后,兰儿端着一整匣子银子缓缓走出,将盒子揭开。
  郎中眼神一震。
  好多银子,他从来没见过那么些银子,今日他是发达了。
  毕竟,他也只是图财啊。
  崔侧妃勾了勾唇角,“本宫不缺银子,若你识趣,本宫便再多给你些,若是不然,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是是是。”那郎中磕了个头,哪还敢隐瞒。
  “草民从那贵人那,发现香枕里藏着麝香、红花与桃仁粉末,三物合用,最损女子根本,日日贴枕而眠,便是身强体健的,也会,难以有孕。”
  崔侧妃猛地一怔,纤手颤了颤。
  香枕。
  崔侧妃抬眸看向兰儿,“将本宫的枕取来,叫他也瞧瞧。”
  郎中照样嗅闻,又剪开细看,不出片刻,便脸色大变,重重点头。
  “回贵人,此物,与先前那位香枕中所藏一模一样。”
  崔侧妃一言不发,挥了挥手,“送他出去。”
  兰儿心领神会,递了一包银子,又命人将他悄然送出园中。
  崔侧妃坐在案边,摩挲着茶盏,盏中却已无茶。
  下一瞬,只听“哐啷”一声,茶盏摔碎在地,碎瓷四溅。
  “贱人。”
  花楹匆忙赶来,跪下收拾残片,“主子,这太子妃也忒狠毒,自己无孕,便不许旁人有喜。她不止是算计沈承徽,连主子您也......”
  “闭嘴。”崔侧妃冷声打断她。
  “这种话,能随口说的?”
  花楹一怔,急忙低下头,“是奴婢失言。”
  崔侧妃慢慢站起身,踱至窗前,轻拢着袖口,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可没想到,沈玉芙那个狠人居然从看似最不起眼的香枕下了手。
  她们的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司送的,而后宅事宜都是太子妃管着。
  内务总管万桦,更是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却也一向是听沈玉芙的。
  难怪。
  这些年她月信时迟时早,迟迟未有身孕。
  沈春颐一进府便有了身孕,那是沈玉芙还未来得及下手。
  那不后来还是让太子妃搞得小产了吗。
  她这如此,沈春颐那里也是,旁的地方更不用说了。
  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对她越好。
  谁不想抢在前头诞下太子长子。
  “太子妃果然是好手段。”
  花楹小声问道,“那主子,此事要不要让殿下知晓?”
  崔侧妃却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她收回视线,笑意凉薄,“她以为本宫不知,那便装作不知......”
  那郎中出府前,面前又站了个人。
  虽趁着夜色,但仔细一瞧便能看出那是辛嬷嬷。
  “这是余下的银子,拿了这些便走得远远的,贵人们可都不是好惹的。”
  那人连忙应下,“是,是,是。”
  他就是个寻常百姓,贵人们的手段他瞧着都瘆人。
  有毒的又岂止是香枕,日日活在这,还真是不如他那草屋。
  老郎中连夜带着一家老小出了城,去了最西的亳州。
  *
  不知为何,商鹤亦连连去了芍园好几日。
  沈玉芙自然是欣喜的。
  或许是她心情好了,着人叫了沈春颐来,要跟她姐妹俩说说体己话。
  只是特地挑了要歇下的戌时。
  沈玉芙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妹妹,前些日子是姐姐不好,你莫怪姐姐。”
  “太子妃,妾身怎敢怪姐姐。”
  呸!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沈玉芙却笑得更温柔了,“日后无旁人的时候,你便还是唤本宫长姐,这样也显得咱们亲近。”
  “是,长姐。”
  “这都是内务司送来的新布料,你挑了做几身新衣裳。”
  沈玉芙说着起身拿了块布料在她身上比了比,“你穿浅色好看,这几匹便都给你了。”
  “长姐,妾身体弱,久不出院,这好东西给妾身那是糟蹋了。”沈春颐低下了头。
  可沈玉芙却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怎么是糟蹋,你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待你自然要亲近些的。”
  她说着又指了两匹,“送去北苑。”
  “多谢长姐。”
  “嗯,你有何事只管跟本宫说,自有长姐这个太子妃为你做主,听说前些日子你换了北苑的床褥和茶盏,可是内务司的人怠慢了你,给你送去了不好的。”
  沈春颐眸底浮出一抹笑意,她当时是什么事呢,原来是拿好处封她的嘴,怕她看出什么不该看的。
  “不是,内务司未曾怠慢妾身,只是丹蕊伺候不小心,将茶盏都磕碰碎了口,自然是要换的,至于被褥,不过是妾身体寒,如今要入秋了,这不早早就换了被。”
  怎么就这么巧呢。
  沈玉芙盯着她的神情,却什么都瞧不出来。
  半晌,她收回视线,悠悠开口,“那就好。”
  沈春颐心中腹诽她的虚伪。
  她就是故意的。
  哪怕她换了被褥,里头该有的也还是有。
  只是她都让辛嬷嬷取出来,重新缝制了。
  她就是要让沈玉芙害怕。
  “对了,妹妹,本宫听母亲说,你阿娘如今身子好多了,你也可安心服侍殿下了,咱们姐妹二人,不管谁有了子嗣,那都是宁安侯府的福气。”
  沈玉芙这般胡扯的功夫,可一点不比沈春颐差。
  “长姐说得是,妹妹若能替长姐诞下子嗣,那定是有福气的。”
  正说着,翠环小跑着进来,“太子妃,殿下要来咱们这。”
  沈玉芙眉心一扬,故作诧异道,“殿下怎得又来了?许是有什么事要同本宫说的。”
  沈春颐不愿再看她演下去,“既如此,那妾身就先回去了,免得扰了殿下和长姐。”
  她这时候走,应当是正正好好能撞见商鹤亦的。
  可沈玉芙转过头,一把拉住了她,“殿下这时候来,想来应当不是要宿在本宫这,你不急着走,本宫还有好些话没同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