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134章 祖母真是老糊涂了
  沈玉蔓看着自己阿娘这么卑微,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可她也知道,除了沈春颐,侯府没人能帮自己了。
  侯夫人不会对她的事上心的,从她给自个哥哥找的夫人就能看出来,若不是父亲插手,她哥哥要娶的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乡下女子了。
  她不要做妾,不要一辈子伏低做小,不要生出儿女都得唤别人一声母亲。
  沈春颐眼波流转,眸中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她等的就是这些话。
  如今她是用不着他们,但万一将来能用得着呢。
  她弯腰将范氏扶起,“范姨娘快别如此,五妹妹也起来。”
  沈玉蔓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
  只听沈春颐笑道,“这事我记下了。我会在父亲面前试着提一提,至于结果如何,那便看父亲的意思了。”
  她没一口应下,却也没拒绝。
  但这对范氏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忙不迭点头,“只要良娣肯开口,我与蔓儿这一生都铭记良娣的恩情。”
  “嗯。”沈春颐转身往回走,忽地又顿住脚步回身看向沈玉蔓。
  “若你做了正妻,可要记得,莫要对庶出的子女恶语相向了。”
  沈玉蔓猛地抬头,有些心虚,早知沈春颐如今过得那么好,她从前又怎么会对她做那些事。
  她那时也是身不由己。
  若是被欺负的不是沈春颐,那就是她了。
  待沈春颐到了老夫人的院中,门前守着的老嬷嬷已在廊下等候多时。
  “老夫人吩咐了,让老奴在这等着,良娣请。”
  屋内,老夫人斜倚着软枕,眼见沈春颐进来,脸上立刻挤出一抹笑。
  “颐儿来了,快,到祖母跟前来坐。”
  沈春颐唇角带笑,却未多言,“祖母。”
  她坐于床前矮几之侧,全无靠近老夫人亲昵之意。
  老夫人自然察觉出来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轻咳了两声,握住帕子掩口。
  “孩子,从前是祖母照顾不周,委屈了你和你阿娘。你自幼懂事,祖母知你心里难免有怨,也不怪你,你也别怪祖母。”
  “自然不会。”
  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换了话头,“你出生那年,你父亲正忙于公事,便耽搁了给你取名,如今你阿娘已是侯府侧室,你也该入族谱,按沈家子女字辈取个正名。”
  沈春颐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沈春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她在侯府十几年他们想不起自己,如今倒是把自己想起来了。
  “春颐这名字,我觉得好听,不改也罢。”
  老夫人脸上的笑僵了片刻,继而点头,“也好,依你便是。”
  她端起一盏温热的茶水,啜了口,又轻声开口,“孩子,祖母不多嘴,只是有些话,怕你年纪轻不懂。”
  “你与芙儿,虽是庶嫡有别,可到底都是侯府的姑娘,眼下一同侍奉殿下,更该彼此扶持。你得宠是好事,但你长姐始终是太子妃,你也当替她着想几分。”
  她顿了顿,“再怎么说,她才是日后中宫之主。若她能诞下嫡子,你也跟着有光。那可是嫡出皇嗣,你的儿子也能在她庇护下少走许多弯路。”
  “宠爱这等东西,终归要分一分的,独占了太久,终归不是好事。”
  沈春颐终于不笑了。
  她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回漆盘,轻声道,“祖母倒真是一片苦心。”
  沈春颐这话是嘲讽,可老夫人像是没听出来般接着说道,“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心里头有的气也该撒完了,不管如何,芙儿是侯府嫡女,她自然不能被你比下去。”
  沈春颐听着嗤笑一声,抬眸看向老夫人,“您还真是老糊涂了,您老人家身子不好,该歇着。说些这等伤神劳心的事,只怕会病得更重。”
  老夫人一怔,脸色顿时沉下来,“你这是在同祖母顶嘴?”
  沈春颐漠然道,“我不过是担心祖母操心太多。”
  “若祖母是担心沈玉芙被我比了下去,那大可不必。我向来没本事与她争什么。只是如今殿下的宠爱,我可没本事,分给谁。”
  老夫人气得脸色泛白,捏着帕子的手都在颤着。
  “你,你怎的如此目无尊长?!”
  沈春颐笑着答道,“是啊。自小无人教我规矩,如何懂得?”
  “从前无人替我撑腰,我阿娘病倒了也无人理会,祖母那时可曾想过,我该如何过?”
  “如今祖母才想起教我规矩?未免太迟了些。”
  老夫人脸色铁青,咳得直喘,想说什么却半晌说不出话。
  沈春颐起身拂了拂衣袖。
  “春颐不才,教不了祖母满意。但若祖母只想叫我拱手把殿下让出去,那还是请祖母好生歇着罢,莫要再提了。”
  她本就不对侯府的任何人抱希望了,如今听着老夫人说这些话,也不会觉得失落。
  屋内老夫人握着帕子,脸色阴沉至极。
  她以为能用些温言软语换回这孙女一丝情分,哪知沈春颐软硬不吃。
  哎,只怕是芙儿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她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也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临回太子府前,沈春颐记着范氏所托,特地去找了趟宁安侯。
  她对这个父亲,若不是因为范氏,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的。
  宁安侯见着她略有些意外,面上堆着不多见的和煦。
  “父亲,女儿是为五妹妹的婚事来的。”
  宁安侯挑了挑眉,“这倒难得,你平日里与她们并不亲厚,怎的就忽然惦记起你五妹妹来了?”
  沈春颐淡笑一声,“五妹妹年纪也到了,该给她寻个妥帖人家。女儿想着,既然回了府,便顺带问一句,不知五妹妹的婚事可定下了?”
  宁安侯随手拈起案头茶盏,
  “还未定下,但你母亲也已相中了一家,是吏部侍郎府的庶子,年过二十八,前头那位夫人刚过了两年,你五妹妹若入了门,熬一熬也能母凭子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是庶子妾,但好歹也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