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143章 她在躲着他
  元日时,沈玉芙原是要随着太子入宫给皇后请安的,可她借故身子不适推拒了,甚至没让她们来给自己请安。
  权当是图个清静,她如今正依着郭大夫人的方子养身子呢。
  沈玉芙方沐罢早浴,正倚在贵妃椅上让翠环为她梳头。
  “殿下昨夜去哪里了?”
  翠环低声回道,“是去了北苑。”
  “听说良娣歇得早,殿下在外站了一会儿,便回浊园去了。”
  “连门都没进?”沈玉芙微微一笑。
  她淡淡道,“她如今得宠了,也骄纵了,连殿下都敢关在门外了。”
  翠环小心翼翼道,“北苑说沈良娣是身子不适......”
  “胡扯,我瞧她昨日,一点病态也无,谁知她打得什么馊主意。”
  她求着殿下来殿下都不愿意来她这,沈春颐倒好,直接让殿下吃了闭门羹。
  说着,她忽地坐直了身子,“本宫去给殿下送碗参汤。”
  浊园。
  “殿下,听闻妹妹病了,臣妾特地让人送去了药膳,只是妹妹兴许是心情不佳,便将翠环赶了出来。”
  商鹤亦蹙起眉头,“她身子不好,孤已让太医去瞧了。”
  沈玉芙拂袖立在一旁,轻声叹道,“是该请太医仔细瞧瞧,妹妹身子素来羸弱,昨日风大寒重。”
  “只是臣妾听闻殿下昨夜去了北苑,谁知竟被关在门外,臣妾既为太子妃,又为殿下的妻子,听着都觉得心疼殿下。”
  “那是她......”
  商鹤亦瞧出她弯弯绕绕的心思,正欲开口,却被沈玉芙巧妙打断了。
  “若妹妹因一时病怏心烦,尚可理解;可妹妹将殿下拒之门外,臣妾不敢妄言,只是......”
  她顿了顿,低低道,“臣妾担心,妹妹仗着殿下的宠爱便有恃无恐,渐渐忘了本分。”
  此言一出,正好说在商鹤亦心头那一点没散去的郁闷之处。
  昨夜没见着她,他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默不语。
  沈玉芙见状,语气又柔了下来,“臣妾也不是挑事,只是妹妹再得宠,也终归是臣妾的妹妹,臣妾不想旁人说她仗宠逾礼。”
  商鹤亦冷眼望着她,“她没有逾礼,你既有空操心她是不是逾礼,不如你先做个表率,给她些赏赐,你这个太子妃都觉得她没有逾矩了,旁人自然也不会说她。”
  沈玉芙一楞,忙低头,“是,方才是臣妾失言了,臣妾这就让人给妹妹送些赏赐过去。”
  商鹤亦瞥了她一眼,这才低下头,“孤觉得你那对珊瑚嵌金的手串就不错。”
  “是,臣妾这便让人给妹妹送去。”
  沈玉芙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也不知沈春颐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叫殿下心都快偏到另一头了。
  白白没了她那儿最珍贵的手串。
  等她诞下嫡子,定叫殿下回心转意,也叫沈春颐好好尝尝她这些日子吃过的苦头。
  待沈玉芙走后,商鹤亦这才抬头又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太子妃是来找沈春颐麻烦的,可他跟沈春颐之间闹个别扭,也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商鹤亦不死心,连着去了北苑三日都被拒之门外。
  这一来二去的还真没了耐心。
  五日休沐后,那成堆的奏折也扰得他分不出功夫。
  腊月里一场大雪连下了三日,直到出了元宵,这年关彻底过去,雪才缓缓停下。
  商鹤亦这日下朝回了书房,下意识看向了桌案上摆着的花瓶。
  “这儿的山茶花呢?”
  这时候旁人来他这都会带着几枝梅花,只有沈春颐会带山茶花来,说梅花俗气,山茶花更清丽。
  江公公连忙道,“殿下,那山茶花枯了,应当是被洒扫的婢女撤下去了,奴才这就罚了那没眼力见的婢女。”
  商鹤亦摆了摆手,淡淡道,“罢了。”
  都放了半月了,可不是枯了。
  “她身子好些了吗?”
  江公公抿了抿唇,“北苑那头的意思是冬日天冷,沈良娣还未好全。”
  他这个做干爹的都踢了小卓子好几脚了,小卓子就是不松口。
  商鹤亦双眸微眯,她是身子不好,生晏儿时又伤了身子,莫非是真的病了?
  这么想着,他也再没法宁下心神看奏折了。
  谁知这时胡承徽带着商元瑛来了。
  “元瑛小,这时候雪刚停天冷抱她来作甚。”
  胡承徽眸中有些失落一闪而过,“殿下,妾身想着来为殿下送些糕点,可元瑛她闹腾,妾身便带着她一起来了。”
  殿下。今日雪停了,妾身想着为殿下送些黄米糕,元瑛这小丫头闹腾,非要跟来,臣妾便一并带她来了。”
  商鹤亦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伸手将小元瑛接了过去。
  孩子自他怀里咿呀几声,奶声奶气地拽住了他的袍角,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倒也确实比年前精神多了。
  “脸色好多了。”
  胡承徽笑意柔和,“是啊,吃得也好了些。”
  她见商鹤亦眉眼温和,又试探着开口道,“花园中的红梅这几日开得极盛,若殿下有兴致,不如与妾身一道去赏赏?”
  商鹤亦逗了小元瑛一会儿,难得心里头畅快了些,她既开了口,他便也应了。
  “也罢,让嬷嬷先把她抱回去吧,别叫她受了凉。”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抱着孩子来不过是想让他亲近亲近这个孩子,可也不该不顾着孩子的身子。
  而另一边,北苑。
  小世羲马上就一岁了,这性子也愈发活分,在院中玩都玩不够了。
  沈春颐病才稍稍好些,小世羲便缠着她撒娇,她也实在憋了多日,想着抱着孩子出门透透气,顺便折几枝红梅回去拓印作画册上的点缀。”
  哪知才走出回廊,丹蕊便眼尖的瞧见了前头的人,“主子,那好像是殿下和胡承徽。”
  沈春颐脚步一顿,抬眼望去,笑意散去,便幽幽转身了。
  “今日风大,不赏花了。”
  话音刚落,小世羲却忽地扯着她袖子,奶声奶气地叫了句,“娘。”
  那一声落在了商鹤亦耳中。
  他顿时回头,隐约只瞧见一抹鹅黄色的披风,他眉宇之间骤然深了几分。
  她病未全好,竟还抱着晏儿出来。
  那不就是没病。
  只是在躲着他。
  胡承徽察觉到了他眼神微变,眸光一敛,“殿下,前头那棵腊梅极好,妾身让人折几枝送到殿下书房可好?”
  商鹤亦心思全无,忽地转眸望她,“不必了,孤不喜梅花。”
  胡承徽神色一滞,唇角的笑都僵了半分。
  而另一边,沈春颐抱着小世羲,走回北苑的途中忍不住低头轻笑一声。
  “晏儿啊,叫得还真是时候。”
  丹蕊不解,“主子明明是躲着殿下,却又让小殿下出声,奴婢实在不明白。”
  沈春颐轻轻抬眸,“眼巴巴迎上去怎还能叫人惦念。”
  ......
  这一日,浊园的腊梅、红梅被撤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