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184章 与瑞王合奏
  晋王妃脸色顿时有些僵住,一来她方才献过舞曲,二来她与瑞王身份摆在那儿,二人共奏,于礼不合,传出去未免惹人非议。
  “这......”她欲言又止。
  贤妃适时出声,“她才献过舞了,怕也乏了。”
  众人皆知贤妃最疼晋王妃。
  这时,长绾公主翘着腿,轻轻啜了一口茶,似漫不经心却故意般开口。
  “不如请那位沈侧妃陪奏?”
  她上次被商鹤亦罚,心里还记着沈春颐的仇呢,今日可不正好出口气吗。
  忽地被叫,沈春颐一愣,沈春颐面上含笑,心中却冷意寸寸。
  皇后闻言看了眼沈春颐,“本宫也听太子妃说过,你琴艺颇佳,正好今日趁此机会,叫本宫也听听。”
  呸!真是晦气。
  沈玉芙怎会夸她?不过是皇后借沈玉芙为由,顺着长绾公主的话顺便灭灭她的威风罢了。
  她是能猜到自个女儿的心思的,可她这些日子总被皇上斥责,心情不佳用膳都用不多,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疼得很,便也依着她小闹了。
  皇上却只扫了一眼,淡淡说道,“不过让皇后开心罢了,旁的都无妨。”
  这话就是让太子不要计较,让沈春颐不要怕旁人说闲话。
  可沈春颐不愿意啊,她才想用有身孕当借口推掉,谁知商鹤亦却朝她点了点头。
  沈春颐这才盈盈起身,“臣妾技艺粗浅,还望皇后娘娘与王爷多担待。”
  她朝瑞王行礼时,身姿娉婷,端的是一副谦婉得体的模样。
  瑞王原本神色淡淡,对上她的视线却一瞬间有些闪避,“自然不会。”
  商鹤亦修长指节缓缓转着酒盏,神情温淡如常,目光却一瞬未曾离开沈春颐。
  沈春颐在笙乐之间坐下,指尖轻抚琴弦,试音时琴音微颤,恰似她此刻藏于眉梢眼角的不安。
  “王爷要吹何曲?”
  瑞王却道,“沈侧妃弹什么,我便吹什么。”
  她抬眸看他一眼,神色坦然,只淡淡笑了笑。
  琴声响起,是一曲平湖秋月,清冷悠远,一出音席间笑语便停了下来。
  笛音随即而入,悠然与琴声相融,恰如夜雨滴翠,春风拂水。
  沈春颐眉眼低垂,神色专注,将繁华尽数抛于脑后,起初那点不安也渐渐消散了。
  一曲毕,众人竟有片刻沉静,方才出声赞叹。
  二人自此前从未合奏,却能奏得如此和谐,实在是出人意料。
  若说方才众人想看沈春颐闹出点什么笑话,此时便是更想看看太子作何反应。
  皇后眸中一闪,缓缓点头,“甚妙。”
  她随即看向皇上,“皇上,今日臣妾可真是有耳福。”
  皇上赏赐了沈春颐些物件,却没赏赐瑞王,毕竟是自己亲儿子,也不用做些面子功夫。
  回到商鹤亦身旁时,沈春颐还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眼清朗,唇角噙着浅笑。
  但沈春颐却觉得他平和的不对劲。
  以太子的性子,怎会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没有夫君愿意自己的娘子与旁人合奏的,哪怕是个不招待见的小妾,男子也对她们有莫名的占有欲。
  只怕太子会将那点子不乐意撒到她身上的。
  正如沈春颐所料,回府时,她与商鹤亦一路无言,就连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很轻很淡。
  沈春颐只觉得好笑。
  看着商鹤亦的背影,她眸光清清冷冷,带了些讥诮。
  又不是她自个愿意与瑞王合奏的,这会他反倒更不高兴了。
  也不知他成日里到底在恼什么。
  怪就怪,她随手一抚,就太过惹眼。
  但太子也真是小气。
  “侧妃,听丹蕊说,殿下好似是与您闹别扭了?”辛嬷嬷手中梳子滑过她的发丝,小心道。
  铜镜中,沈春颐眉眼清淡,姿容沉静,只是眼尾带着一丝怠倦。
  沈春颐嗤地一笑,“殿下才不会跟我闹别扭,若真说是闹别扭,也是他同他自己过不去。”
  不过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却找不到一个能撒出去的地方,便把冷脸给了她。
  辛嬷嬷叹了口气,“殿下心事比旁人多,侧妃聪明能分得清,您安心养胎最要紧。”
  说罢,又叮嘱一句,“烦心事也好,委屈事也罢,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沈春颐抬眸点头。
  “嬷嬷说得是。”
  她确实累了。
  今日站了太久,衣裳繁重不说,还要时时得体。
  她只觉腰酸背痛,脚都有些肿了。
  余下的事,等睡醒再说吧。
  “嬷嬷也早些去歇着吧。”今夜该是小卓子守夜了。
  辛嬷嬷应了一声,替她掖了掖被角,吹了烛火。
  那边,商鹤亦一路阴沉着脸回了浊园。
  他本想就此歇下,可心头那股子燥意却堵在心口,越来越闷,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去,拿酒来。”他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几声。
  江公公取来酒,犹豫着劝了句,“殿下,您今日饮了不少酒了。”
  话音才落,商鹤亦目光寒凉的扫了他一眼。
  江公公低下头去,心想殿下今日兴许是烦闷得紧,便也不再多言了,免得惹火上身。
  酒下了肚,喉头发热,商鹤亦只觉那股子不悦反倒更重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沈春颐那张小脸,笑靥如花,泪眼婆娑,妩媚动人......
  宴上她抚琴时的姿态,甚是勾人,可想起她与瑞王笛声相合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心神一晃。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偏偏就是让他不安、烦躁、在意。
  他不喜欢这种被旁人牵动心神的感觉,所以他一言不发,逃似的回了浊园。
  “江云。”他低声唤了一句。
  江云正被他忽然一声吓得一个激灵,他也不知殿下为何忽然如此,便一直在心里头揣测。
  莫非真是沈侧妃做了什么惹殿下不快了?
  “奴才在。”
  商鹤亦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可出口时又没那么气定神闲。
  “孤与小八,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