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224章 她倒是会演
  秋蝉和墨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秋蝉如实小声道,“宸妃娘娘确实只是劝皇上,说您身体不适,叫皇上来瞧瞧您,免得叫您伤心。”
  谢柔音冷笑一声,脸色愈发扭曲,“她倒是会演!她哭一哭,皇上就心疼得不行!”
  她可都听说了,皇上送去的赏赐玉庆宫都快放不下了。
  她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我病了,皇上竟也不来看我,只叫个太医来敷衍我。”
  她转身看向秋蝉,“你说,宸妃她到底在皇上面前使了什么手段?”
  秋蝉战战兢兢,“主子,奴婢也不知。”
  谢柔音低声喃喃,像是魔怔了,“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她太会魅惑皇上,还是我不够狠?”
  谢柔音拢了拢袖口,重新在榻上坐下,心神不宁。
  宸妃她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的心,怎么就又偏向了她......
  翌日天边微亮,商鹤亦便披衣起身了。
  从沈春颐这儿走后,他第一件事便将昨夜心头那桩事吩咐了江公公去办。
  “去挑两个得力的宫女,性情温顺稳重的,送去玉庆宫。”
  他补了句,“若是她不愿要,就罢了。”
  江公公领命时心头也是一喜。
  宸妃娘娘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罪,现下总算苦尽甘来。
  且宸妃娘娘最有本事,三言两语便能叫皇上回心转意,如今这后宫里头,谁还不羡慕?
  皇上心情一顺,他这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些。
  下朝后,商鹤亦本是打算去玉庆宫陪沈春颐用早膳。
  谁知江公公一拦,“皇上,今儿是越太医给您请平安脉的日子。”
  商鹤亦眉心微皱,“快着些。”
  越太医进殿都没来得及行礼,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不敢怠慢,幸而皇上身体确实康健,脉息沉稳有力,无大疾之象。
  商鹤亦正欲起身,眼角却瞥见越太医似欲言又止,眉眼含忧。
  “有话就说。”
  越明本来就是他的人,哪怕他替沈春颐瞒着自己,也确实是因为沈春颐所求,换做是他,他也会应。
  谁叫他的阿枳实在是太会哭了。
  恻隐之心人人有之,况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越明叩首应下,“回皇上,谢才人所患不过轻微风寒,微臣已开了温润之方调养。”
  皇上让他办事,他一向是在外装傻,回来再禀报实情的。
  商鹤亦执盏喝茶,“说下去。”
  “倒是才人脸上的伤,有许多细小瘪下去的疹子,还有红斑。瞧着不像是被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斟酌道,“像是毒物所致。”
  越明的医术是很好的,越家五代人都在太医署,他的老师更是如今的太医令。
  听他这样说,商鹤亦心中就明白了。
  他放下茶盏,指轻敲案几,“继续。”
  “微臣不敢妄言,只是,那伤与寻常被掌掴后的瘀痕不同,像是抹了不该抹的药物。”
  商鹤亦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倒是会演。
  他知她骨子里就是个自视清高的人,因他未责罚贺连氏,她心中不甘,便想借此让他罚贺连氏。
  商鹤亦眸光沉了几分,“还有呢?”
  越明顿首,“微臣给谢才人诊脉时,察觉其气血浮散,脉象下沉。想来是小产时伤了根本,恐怕此生再难受孕。”
  “只是微臣把脉时瞧见了谢才人手腕处还有守宫砂,便觉得很是奇怪......”
  他一个太医,不懂谢氏是何时入宫的,不知她曾嫁为人妇也是正常的。
  此话一出,商鹤亦眼神骤冷,半晌无语。
  他最厌烦的便是被人欺骗。
  成婚三年,与夫圆房,天经地义。
  但她既已不是清白身,却还有守宫砂。
  这可是欺君的死罪。
  更何况,她是太后亲点入宫之人。
  商鹤亦指节轻轻敲在茶盏边缘,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
  “此事你便装作不知。”
  “是。”
  “谢才人那儿,你不必再去了,安心为宸妃调养身子。”
  等越明退出殿门,江公公小心地上前换了盏热茶。
  商鹤亦负手站在窗前,远眺远处垂枝,神思飘忽。
  他早就说过,物是人非,很多事都回不到从前了。
  没多会,他收回视线,“去玉庆宫。”
  他该去陪阿枳用早膳了。
  后宫诸人斗来斗去,不过是为博他一笑。
  所以,他才更偏爱沈春颐这般的女子。
  沈春颐从越明口中得知此事时,是巳时他来请平安脉时。
  诊脉后,越明将脉枕收起,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昨日谢才人之事,皇上已知。”
  沈春颐本正低头拨着茶盏边缘,闻言唇角扬起,轻吹杯中茶气。
  她原还在思忖,如何再让谢柔音吃点苦头。
  比如想法子叫她中毒,再让越明给她诊脉瞧出来她非处子之身,好叫皇上知晓。
  没想到她竟如此急不可耐,昨夜自个送上门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越明走后,沈春颐神色淡淡地将茶杯放下,“我从前还以为她是个多厉害的角色,能让皇上记挂了那么多年,竟没想到......”
  她微抬眼,眸色讥诮如霜,“是个这般痴傻之人。”
  竟还天真的妄想通过学她来叫皇上多看两眼。
  一旁的丹蕊试探开口,“娘娘可要做什么?”
  沈春颐却轻摆了摆手,“现在还不到时候。”
  “皇上虽知了,但还未动她。这时我动手,皇上若起疑心就不好了。”
  她眼神幽深地望向窗外,阳光穿过帘缦落在她的眼睫上,明明柔和,却有些瘆人。
  “更何况,谢柔音是皇上年少时念念不忘的旧人。”
  她顿了顿,笑意染上一抹薄凉,“越是那样的人,越不能让她轻易死。”
  “她若现在死了,对皇上来说,她就真成了皇上心中的遗憾,皇上此生都会觉得亏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掉她。”
  可若她死的时候,是皇上亲手揭穿她虚伪、算计、心肠歹毒的面目,是皇上自己厌了她、弃了她。
  那她便什么都不是了,甚至还不如沈玉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