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乖,不哭,朕让你做皇后最新章节列表 > 第180章 贺连良媛有喜
  这一夜,沈春颐睡得并不好。
  梦里她梦到了从前那些受尽磋磨的日子,总会无端生出一股恨意。
  睁眼时天光已亮,她望着帐顶出神,片刻后才喃喃低语,“宁安侯还活着呢。”
  所以,她不可以心软。
  这时,丹蕊轻声走近,掀开帘子,“主子,贺连氏有喜了。”
  沈春颐一愣,旋即掀起眼帘看向她,目光中并无多少惊讶。
  “她侍寝次数不多,倒是命好。”
  丹蕊道,“听说一早她便请了太医,诊出喜脉后就匆匆跑去了回廊,候着殿下下朝呢。”
  沈春颐低笑了一声,不以为然。
  贺连氏从前没有孩子,只仗着自个的身份便如此张扬,如今有了身孕怕不是要踩到所有人头上。
  此时的贺连良媛如愿将商鹤亦带去了她的住处。
  她今日妆容淡雅,特地选了一件素雅的绣花纱裙,换上大胤服饰的她,也不失柔婉娇媚。
  贺连良媛挽住商鹤亦的衣袖轻轻一晃,带了些娇态,“殿下,您说妾身腹中怀的是女儿还是儿子啊?”
  商鹤亦微皱眉,揉了揉太阳穴,“都好。”
  他才下朝便被她拦住了,适才又被皇后训斥,现下又要看她虚伪的说上一通,任谁都会不悦的。
  若非她有了身孕,他是想再罚她禁足学学规矩的。
  贺连良媛眼眸明亮,“那,殿下可否让越太医来为妾身调养身子?妾身听闻他最是擅长养胎固本,定能保妾身腹中的孩子安然降生。”
  商鹤亦侧过头来,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越太医是专为沈侧妃调养身子所请,你由王太医诊治便是,王太医亦有经验。”
  贺连良媛面色微变,却佯装镇定,撒娇似地挽着他胳膊。
  “殿下,妾身初次有孕,心中不踏实,若是越太医在,妾身也可安心养胎。”
  商鹤亦眸光一敛,摩挲着茶盏,他知道贺连氏是想从他这儿得到偏爱,但这样明晃晃的讨要,他偏就不愿意给了。
  他将她的手抽回,“此事休要再提,好生歇着,莫要再胡搅蛮缠。”
  说完,他起身离去。
  “恭送殿下。”贺连良媛低声行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贺连氏有孕这种好事传得快的,不出一炷香便传遍了太子府。
  旁人也或多或少的打算躲着她。
  反正不用给太子妃请安,她们只要都待在自个的院子里便不会招惹个疯子。
  贺连良媛却像是挑衅般的来了沈春颐这儿,但被沈春颐借口身子不适回绝了,她才不想见她徒增晦气。
  另一边,商鹤亦坐在车架里,听着江公公嘴里嘟嘟囔囔说了一长串府中事宜。
  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眼底一派倦色,近来政务繁重,又加之沈玉芙之事对外是小产,皇后免不了要多问几句。
  皇后的意思是,就算是沈玉芙这个太子妃没了,她也会再给他挑个好太子妃,但如今沈玉芙既还未死,那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没用的人皇后也不想要。
  宁安侯府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如今离世,设灵堂停灵七日,
  沈玉芙毕竟是太子妃,商鹤亦自然也要来走个过场。
  可他一直拖到第三日才去。
  “臣参见太子殿下。”宁安侯身着麻衣,低首迎接。
  “宁安侯不必多礼。”商鹤亦未多寒暄,只执香点燃,不失体面,却也没有放低姿态。
  宁安侯察言观色,笑着拱手,“微臣备了茶水,还请殿下移步前厅歇息。”
  商鹤亦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略一点头,迈步往前厅去。
  宁安侯斟茶递上,有几分试探,“殿下,侧妃这段时日,可还安好?”
  商鹤亦端盏未饮,抬眸看他,“宁安侯也开始关心她了?”
  此话一出,宁安侯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
  往日他见着宁安侯,他口中提起的永远是沈玉芙这个嫡女,就连后来,见他宠她几分,他也只是逢迎几句,恭维沈春颐,字里行间也不忘提提沈玉芙。
  无论沈春颐再如何,始终得不到他们的真心。
  宁安侯面色讪讪,眼中掠过一丝不安,“殿下说笑了,侧妃她,也是微臣的女儿,微臣自然一视同仁,都挂念得紧。”
  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喊声。
  “父亲不是已经放弃长姐了吗!为何还要惺惺作态!”
  沈玉蓁神色扭曲,一双眼睛红肿发狠。
  她的出现让厅中众人皆是一惊,伺候的下人连忙上前拦住她,也不知她是从何处溜进来的。
  宁安侯的脸瞬间黑了,怒喝道,“放肆!殿下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
  “来人,把她带下去,好生反省!”
  可沈玉蓁像是发了疯一般,“放开我!父亲心虚什么,难道母亲的死与你也有关!”
  “孽障!”宁安侯恨不得被她气得当场死过去。
  沈玉蓁挣脱开下人,一路扑到厅中,眼圈发红,跪倒在商鹤亦面前,哭喊道。
  “殿下!臣女的母亲昨夜亡故了!”
  侯夫人孙氏昨夜吐出一口黑血后便气绝身亡,只是因老夫人才故去, 宁安侯便让人直接将她的棺谆抬去墓穴,免得冲撞了老夫人。
  商鹤亦微蹙眉,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玉芙的妹妹,跟她一样,傻得可以。
  “臣女恳请殿下一查!为何半月前母亲还好端端的,如今却说死就死!”
  “是沈春颐,都是沈春颐那个贱人害的!她怨恨母亲,才动了杀心!她表面恭顺,实则蛇蝎心肠,殿下,长姐待您才是真心的,您不该留这样的人在身边!”
  沈玉蓁歇斯底里。
  商鹤亦却不怒反笑,指尖轻轻敲着几案,眉目凉薄。
  “哦?”
  他扬起一侧眉,讽意漫上唇角,“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毒妇,如今是孤的侧妃。”
  沈玉蓁不死心的叫道,“可她,她就是毒妇!她心狠手辣,早就该......”
  “够了!”宁安侯忽地厉声怒喝。
  他眼看事态失控,慌忙跪地叩首,“殿下恕罪!小女因母丧悲痛过度,伤了心神,才胡言乱语,失了分寸!”
  “她疯了,真是疯了,还请殿下息怒!”
  商鹤亦垂眸盯着地上的沈玉蓁,眼神冷得瘆人。
  他嗤笑一声,“既然疯了,那便该关好。莫要放出来,见人就乱咬。”
  他不愿看着旁人往沈春颐身上乱泼脏水。
  更何况,这些事明明都是他做的,沈春颐半点都不知。
  府中下人将沈玉蓁强行拖走,她仍在挣扎嘶喊,却被人堵了口,粗鲁的带了下去。
  宁安侯冷汗涔涔,伏地不起,不敢言语。
  商鹤亦站起身,目光扫过宁安侯,淡漠道,“沈春颐既为孤的人,若有人想动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身家几何,够不够担下。”
  他再未看他一眼,径自离去,
  “宁安侯,孰轻孰重,你应当能思量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