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子竟这般聪慧,便是被称之为神童,也不为过。
这样聪慧的人,就算科举在他面前,也绝非难事。
他们为何没有这样的儿子!
直到在听见洪志远的长子于七岁病逝后,他们对洪志远长子病逝感到惋惜的同时,对洪志远的艳羡也转为了同情。
文宣帝更是痛惜不已。
先不说一个神童的存在,可以给大陵造势,说是天降祥瑞,庇佑大陵。
就说一个神童长成后,他日入朝为官,定能够造福百姓。
即便是不入朝为官,也定能成为一方大儒,桃李满天下。
就是这样一个未来的人才,被一场风寒夺走了性命。
不等他们细想,系统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他们耳畔忽的炸开。
【失去了一个原本有状元之才的长子,当洪志远在面对平庸的幼子时,就无法用以前的心态对待他了。
他逼着幼子洪思之好好读书,想让幼子参加科举。
在接连两次失利后,洪思之和洪志远大吵一架,他认为他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不愿意再继续下去。
洪志远却有些疯魔了,洪志远想用了个方法,逼着洪思之读书科考。
那就是给洪思之穿上女装,将他关在屋子里,屋子封死,给他只够看书的蜡烛。
至于一日三餐,窗户口被开了道小缝,每日会有人朝里面递吃食进去。
洪思之不能出去,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
【这样时间长了,洪思之的精神会不正常吧!】林槿玥惊呆了,【屋子被封死。
除了每日送餐的时候,可以透进阳光,其余时间屋内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就算屋内点燃了蜡烛,却也不能让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
更别提洪思之还要穿着女装。
时间一长,洪思之的精神不出问题,那才奇怪了!】
满朝文武此时都沉默起来,他们总算是知晓,“桶”为何会说洪志远很是难评了。
你说他不好吧,他在为官方面确实做的很好。
你说他好吧,他在对待洪思之时,又过于极端,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他们没了个神童儿子,他们估计也要疯。
只是可怜了洪思之,好好的一个少年,被每日关在密闭的屋子里,穿着女装读书。
他就洪思之一个儿子了,他若在执迷下去,等洪思之真的出了问题,就算他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文宣帝不知道该说洪志远什么好了。
平日里,洪志远看着是个办事稳妥的,没想到在对待儿子的时候,这么偏执。
洪志远低着头,让一些打量他的官员,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又怎会不知,他的做法极端了些。
可他这些年心中着实憋着一口气。
每次看到思之,他都会想到青书。
如果他对青书的身体多一些关心,也不会让他小小年纪,就感染风寒,高热之下逝世。
随着早朝的结束,林槿玥并没有急着出宫门回家。
她的脚步放慢,在洪志远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
故作感慨:“有时候取得的成就再高,心里要是因为逼迫,留下阴影,那可就不好了。”
洪志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大步朝外走去。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听到我的话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进去。】
林槿玥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卢弟!”林槿玥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卢子钰,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
正是那日卢子钰借给她的。
昨日她带来后,忘记归还给他,又带回去了。
今日她可不会忘了。
放慢脚步,等着吃林槿玥和曲靖宇瓜的官员们,没想到林槿玥还有别的情况。
本来放慢的脚步,更加慢了。
堪比乌龟爬了。
为了不引起林槿玥的注意,他们还三两成群,假装在商讨着什么要紧事一般。
卢子钰顺着声音望去,看见了林槿玥以及她手中的帕子,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同僚暗戳戳的打趣下,卢子钰故作沉稳的朝着林槿玥的方向走去。
“卢弟,你的帕子。”林槿玥说着将帕子递给他。
帕子!
什么情况?
在这些官员探究的神情下,卢子钰努力保持镇定,接过林槿玥递来的帕子,对着她拱了拱拳:“林兄有心了。”
“是为兄该谢你才是。”
林槿玥和卢子钰寒暄了两句,就和卢子钰告别,在大殿内,寻找起曲靖宇的身影。
而看戏的众人见没吃到瓜,仿佛浑身有蚂蚁在爬。
看向卢子钰的眼神,满是不争气!
卢子钰摩挲着手中的帕子,忽视掉这些视线,快步离开了殿内。
在大殿内扫视了一圈后,林槿玥并没有看到曲靖宇的身影,有些无语:【这人是没下过朝吗?
怎么窜的这么快!?】
【不是你一下朝,就急着回家的时候了。】系统默默地插刀。
被林槿玥念叨的曲靖宇,早在下朝后,就拉着他未来的岳父踏上了出宫的路。
某伯爵之前虽心中气恼,但随着早朝的开始,他也逐渐冷静下来了。
首先,曲靖宇的人品他是有所了解的。
再就是,林槿玥具有特殊性,她和那个“桶”,知道很多人的事。
有过去,也有未来。
曲靖宇给她预定糕点,说不定是另有隐情。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老实的,被曲靖宇拉着走。
而是直接给曲靖宇两脚了。
果然,在出宫门,上了马车后。
曲靖宇就将他那日遇见林槿玥,通过听见她的心声,避免了被算计一事,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
曲靖宇讲完后,忐忑的望着他未来的岳父。
后者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头。
就在曲靖宇心中“咯噔”一声时,某伯爵总算是开口了:“此事你做得不对。”
曲靖宇纳闷,他得了利,投桃报李不是应当的吗?
像是看破了曲靖宇的想法,某伯爵上手给了曲靖宇脑袋一下。
“我说的不对,不是你有报答的心不对!”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当初怎么就同意,给芷云定下了这么个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