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活着。
这个叫方明杰的,活该,但也实惨!
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一心想要科举后入朝为官的方明杰,要是知道他以这样的形式,被文宣帝记住了名字,估计会哭死。
“说起来,明日便是那方明杰的大婚之日。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下床去迎接。”顾祺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伤成那个样子,骑马迎亲是不可能的了。
说不准明日方明杰都无法下床,和新娘拜堂成亲。
“顾爱卿了解的还挺多。”文宣帝的语气和往常一样。
但顾祺为官这么多年,又岂会听不出文宣帝的言外之意。
他只是一个丞相,都有官员上赶着将瓜告诉他。
而文宣帝身为一国之君,如果不是他发问,连一个主动和他提及昨日事情的臣子都没有。
不过,顾祺也不意外就是了。
他早在说瓜之前,就提前做好了文宣帝会心情不佳的准备。
顾祺在心中叹息一声,急忙下跪请罪。
他一下跪,御书房内的其他臣子也纷纷下跪。
顾祺暗暗反省,此事终究还是他疏忽了。
御书房内一时间,异常寂静。
顾祺面上故作惶恐,他心知,这是文宣帝在敲打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过了许久。
久到顾祺身后的官员都要怀疑,他们今日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了。
文宣帝才再次开口:“爱卿这是做什么?”
“臣有罪。”顾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爱卿何罪之有?”文宣帝喝了口水,“朕只是在惋惜,不能时常吃到林槿玥的瓜罢了。”
顾祺苦笑:“还请皇上摈退左右,臣有话要讲。”
御书房内又寂静了几个呼吸,反正该商讨的事都商讨完了,文宣帝也就遂了顾祺的意。
让其他官员都退下,屋内只留下文宣帝和顾祺二人。
不知道两人在屋内说了些什么,顾祺走后,文宣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良久,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内容。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本被压在一旁的册子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笔尖上的墨汁滴到了纸上,晕开。
图留下一个大大的墨迹。
文宣帝放下笔,又看了那张纸上的内容良久。
最终还是选择拿起那张纸,撕成了好几块。
他走到放置蜡烛的地方,将蜡烛点燃,把纸引燃。
在火光的照映下,纸上的字迹在隐隐闪烁,被烧的只剩下“金吾卫”三字。
*
今日原本是刘岞山当值,可他急着回去处理刘婉欣的婚事。
只能先去告了假,再回家。
刘岞山的夫人见他这个点回来了,还很是疑惑:“你今日不是要当值吗?”
她都没准备他的膳食。
就在刘岞山的夫人怀疑她记错了的时候,刘岞山拉着她走到房内。
让下人们都下去后,和她说了今日早朝上,和刘婉欣有关的事情。
刘岞山没有透露林槿玥心声一事。
毕竟文宣帝早有圣旨,此事不能随意透露出去,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也不可。
他只是将林槿玥明面上说的那些,和她说了一遍。
“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吗?”刘岞山夫人的双眸中满是疑惑。
刘岞山咳了咳:“现在信了,不行啊?”
最后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心虚。
不过,随着刘婉欣的婚期将近,刘岞山夫人心中确实莫名的有些不踏实。
在她看来,打探一番也是好的。
要是没什么,那就当他们多想了,婚期继续。
可若是这门亲事真有什么鬼,她可不想她的婉欣去跳火坑。
刘岞山夫人想的简单,只以为是宋任枢家中有什么不妥。
并未联想到宋任枢和寡嫂有孩子身上。
实在是听起来太有违人伦。
而刘岞山对于宋任枢的感观又十分好。
连带着她对宋任枢的人品也很是信得过。
不然刘岞山也不会收他作为学生。
更别提她会同意了将女儿许给一个学子了。
“这件事我来安排,你先和婉欣通个气。”刘岞山已经做好退亲的准备了。
但明面上的证据还是要有的。
不然他们就成了没理的一方了,刘婉欣以后的亲事说不定还会受限。
至于如何找到证据,刘岞山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想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快些找到给张碧珠诊断的大夫,以及给张碧珠接生的产婆。
而在找到那两人后,在他们会不会如实交代这一点上,刘岞山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抓奸,尚有些困难。
但也未尝不可一试。
毕竟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了。
还没调查出来,就要先告诉婉欣吗?
刘岞山夫人压下心中的疑惑:“好,我这就去。”
心中的预感告诉她,刘岞山有事瞒着她,但她并没有多问。
和刘岞山夫妻多年,她深知,如果可以告诉她的话,刘岞山就直接告诉她了。
既然没说,那就是不能说,或者是不方便让她知道。
刘岞山见他夫人离开后,唤来他的心腹,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心腹将刘岞山的话记下,心中却泛起了波澜。
宋任枢不是未来姑爷吗?
老爷为何会想着去调查他的嫂子。
难不成是宋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身为刘岞山的心腹,算得上是看着刘婉欣长大的。
说句冒犯的话,他在心里是将刘婉欣当做半个女儿对待的。
老爷要调查的是宋家,事关刘婉欣的未来,他定会好好查探。
安排好心腹去寻人后,刘岞山开始思索着第二手准备。
时间紧张,距离张碧珠生产也已过了好几年。
未必就能赶在成亲日子前,找到那两人。
而抓奸一事,毕竟是在方家人的府上,可操作的空间有点小。
就在刘岞山在屋内来回踱步,陷入苦思之际,眼神忽的落在了一旁的酒杯上。
有了!
刘岞山脑海中,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虽然这个计划有失君子之道。
但刘岞山表示,他女儿差点就要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还君子之道呢!
君子之道能将宋任枢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吗?
君子之道能让他女儿和宋任枢退亲后,并全身而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