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虽穿着朴素,却难以掩盖她那惊为天人的样貌。
她的面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林世景印象中的打渔女,脸上应当都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才是。
可眼前之人除了手掌有些粗糙外,其他地方和他所想象的,一点都挂不上钩。
“诸位先进来喝杯水吧,阿川去捕鱼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有哪位阿嬷可以帮我去叫一下他吗?”
芸娘前半段话是对着林世景他们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对着看热闹的村民说的。
林世景见芸娘说起话来,毫不不怯场。
在面对他们时,也看不出紧张之色。
她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是一个小村子的打渔女能有的。
林世景似乎有些明白,失忆后的太子为何会喜欢上她了。
在芸娘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有一个大娘自告奋勇,要帮她去喊阿川。
不等那大娘离去,林世景忽的反应过来:“不知我能否去捕鱼的地方看一看?”
“自然可以,”对于林世景提出的要求,芸娘有一瞬间的讶然,“我带你们去吧。”
芸娘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关上院落外面的门,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这些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她还以为他们不会愿意去河边,见到阿川捕鱼时的样子。
林世景并不知道芸娘心中的想法。
他心中暗想,好不容易来一趟,能看到太子殿下捕鱼,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林世景跟在芸娘的身侧,侍卫跟在林世景的身后。
其余的村民不敢距离他们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他们。
早在林世景见到里正时,就有村民前往河边报信了。
“阿川!你的亲人来找你了!”
在听见阿川的亲人找来后,和阿川一起捕鱼的村民都很惊讶。
阿川将刚捕上来的鱼装进背篓里,眉宇间有些迟疑:“亲人?”
他脑海中一点关于亲人的印象都没有。
“是啊!”那人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一个个都骑着大马,可威风了!”
回想起林世景他们进入墨家村时的场景,那人眼中满是艳羡。
“二狗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原本还在捕鱼的村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墨家村的人都知道,二狗子平日里招猫逗狗,游手好闲的不干正事。
对于他说的话,大家都心存疑惑。
二狗子挺了挺胸膛,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当然是真的!
我骗你们干什么,那些人来的时候,我就在当场。
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骑着马进的村子,亲耳听到他们说,是来找阿川的!”
“看着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骑着马来的人,是你亲戚呢!”
阿川身旁一个原本还在捕鱼的人站起身来,调侃二狗子。
还一个个都骑着大马。
他们墨家村这种小地方,还能迎来这种人物?
二狗子也不恼:“我倒是想有这样的亲戚,可惜老天爷不给我。”
“能骑马的那可都是大户人家,看不出来阿川还是个少爷咧。”一个和阿川关系不错的青年打趣阿川。
其余人都纷纷笑了。
他们的笑并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羡慕和欣慰。
别看阿川才来了墨家村没几天,但他们和阿川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
墨家村识字的没几个,会写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阿川来到墨家村的前几天,因为身上有伤不能下床。
芸娘家中有笔墨,阿川除了平日里在床上帮村民们念念家书,偶尔还会帮村子里的人写上几个字。
这一来二去的,他们对阿川的好感直线上升。
“我倒是觉得阿川的来头比县太爷还大。”二狗子凑到他们身边,神神秘秘的。
那个和阿川关系不错的青年在听见他的话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可不兴说。”
来河边捕鱼的不止他们墨家村的人,还有别的村子的。
这话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到县太爷的耳朵里,那就坏事了。
不等那人再说什么,就有人指着不远处:“二狗子好像没胡说!”
被他这么一大声吵吵,其他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正在朝这边走来。
他们只认得最前面的人是芸娘。
至于芸娘身边那个衣着华贵,看着就很有气势的中年男子,他们并不认识。
想必他就是二狗子说的阿川的亲人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多穿着一样衣服的人。
单是看他们一眼,就会被他们身上的气势所吓到。
“俺娘咧!”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感叹,其余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他们总算是知道,二狗子说的那句来头比县太爷还大,并不是在胡乱吹嘘了。
不论是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
还是看他们周身的气势。
都能看出他们不是简单的人。
二狗子见他们都被震慑到了,心底隐隐有些得意:“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信。
现在信了吧!”
他第一次在村口见到他们的时候,心底的震撼不比这些人少。
毕竟当时林世景他们都是骑在马上的。
比现在还要威风的多。
“信了!信了!”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二狗子身边的人。
他们原本以为二狗子就是在吹嘘,哪里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照着眼前这些人的架势,别说他们每个人都一匹马了。
就算是每个人两匹,他们也信。
说不定真像二狗子猜测的那样,阿川的来头比县太爷还大。
县府的那些衙役,哪里有为首那人身后的那批人有气势。
更别提县衙的人,能不能每个人都有一匹马了。
看着逐渐朝他走近的林世景,宁长熙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熟悉。
他的脑袋隐隐作痛,脑中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就在他想抓住些什么的时候,那些画面一闪而逝。
“你……”宁长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凭着那熟悉的感觉,宁长熙可以肯定,眼前这人肯定和他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他是他的什么人。
看他的年纪,难不成他是他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