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眼前就有一个不在乎银子多少的。
  吴云涛毫不怀疑,若非刘岞山娶了个会经营铺子的夫人,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刘岞山:倒也不至于饿死,他还有俸禄。)
  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吴云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听我的,送铺子准没错。
  这件事你回去和你家夫人商量一下,她要是同意了,明日午后让她去林府便是。”
  让刘岞山来想送什么礼,他很大概率会给人家送一堆孤本书籍或者字画之类的。
  凭着林槿玥跳脱的心声,吴云涛就可以断定,她绝对不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
  要是将孤本书籍换成话本子,林槿玥真心接受的程度或许还能提高些。
  吴云涛看着刘岞山严肃的面孔,这也不像是能买话本子当做谢礼的人。
  所以,还不如直接送人家一座商铺。
  林槿玥喜欢话本子,可以用那间铺子经营售卖话本子。
  想到这,吴云涛补充了句:“记得和你夫人说,林槿玥喜欢看话本子。”
  他只能帮他们到这了。
  吴云涛默默抬头望天,他真是为这个好友操碎了心。
  他相信刘岞山夫人会懂他的意思的。
  想起吴云涛为人处世的能力,几乎没有过多的思索,刘岞山便果断的听从了他的建议。
  给刘岞山出完主意,吴云涛忽视掉刘岞山邀请他明日去刘府的话,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今日又是心累的一天。
  看着吴云涛的背影,刘岞山伸出的手就这么尴尬的立在原地。
  刘岞山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这才默默地将手收回。
  他不就是觉得就这样放过宋任枢,未免太便宜他了。
  所以才想着喊吴云涛明日来府上用膳,顺便向他取取经。
  像吴云涛心眼子比藕还多的人,暗地里整治人的法子肯定多得很。
  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他话还没说完呢!
  还是不是好友了?
  刘岞山哼哼两声上了马车,看来只能明日下朝后再堵他了。
  宋家,言语输出了很久的宋任枢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将宋梓豪放在地上,去书桌前倒了杯水。
  连续喝了三大杯水后,宋任枢喉中的燥意才消减了许多。
  他扭头望向趴在地上的宋梓豪,还以为他是在和他闹脾气。
  刚卸下去的怒火再次升了起来:“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说着,就一脚朝着宋梓豪的身上踹了过去。
  被他踹中的宋梓豪翻滚了半圈,铁青的小脸出现在了宋任枢的视野中。
  “梓豪!”看着他的面色,宋任枢的理智回笼,显然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脚,轻轻的踢了踢宋梓豪,后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有所动作。
  宋任枢呼吸一滞,蹲下身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试探宋梓豪的鼻息。
  在感受到宋梓豪鼻间没了气息后,宋任枢整个人身子都被吓软了。
  直接瘫坐到了地上,轻声的念着:“梓……梓豪……”
  躺在床上的张碧珠听见宋任枢喊宋梓豪的名字时,声音中还带了丝丝的哭腔。
  心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梓豪!”宋任枢大声喊着,以为还有下人守在门口,“快来人,去请大夫!”
  而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刘岞山离开之际,刘福便将来宋家帮忙的下人全部召集起来。
  让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宋家回了刘府。
  “梓豪,你别睡!快醒醒!”宋任枢使劲摇晃着宋梓豪。
  自欺欺人般的认为,这样就可以将宋梓豪唤醒。
  张碧珠心中咯噔一声,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宋梓豪的跟前。
  如果不是宋梓豪面色铁青,张碧珠怕是会以为他只是暂时睡着了。
  她将宋梓豪揽在怀里,颤抖着手触碰着他的脸颊:“梓豪,你睁开眼看看,我是娘啊!”
  可是不管张碧珠怎么摇晃,怎么哭喊着唤宋梓豪的名字,他仍旧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
  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轻轻拍打着宋梓豪的后背,仿佛他已经睡着了一般。
  张碧珠将宋梓豪轻轻的放在地上,拽起了宋任枢的衣领,疯狂的嘶吼着。
  “宋任枢,你对梓豪做了什么!”
  宋任枢显然是被宋梓豪的状态吓蒙了,顾不上张碧珠对他的态度。
  说起话来有些结巴:“我……我太生气了,就……就拽着他的衣领……教训了他一下……”
  说到这,宋任枢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有些失神的望着他的双手,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不可能!”
  他像是疯了一般,爬过去想要掀开宋梓豪的衣领。
  只是,还不等他触碰到宋梓豪,张碧珠就将宋梓豪抱离到了一旁,不给宋任枢接触他的机会。
  张碧珠轻轻解开宋梓豪的衣领,在看见宋梓豪脖子处的勒痕后,不可置信的望着宋任枢。
  “宋任枢,你真是枉为人!”张碧珠眼中含泪,“你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连我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深闺妇人都知道,虎毒不食子。
  枉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面对张碧珠的指责,宋任枢不断地摇着头,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有意的,他太气人了。
  我只是小小的训斥他一下,我不想这样的。”
  “你口中的小小训斥一下,就是勒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张碧珠声嘶力吼,嘲讽的意味十分浓烈。
  宋任枢被她怼的面上无光,心里的愧疚也变成了恼羞成怒:“张碧珠,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我训斥梓豪的时候,你没有过来阻止我,不就是怕我将火发在你身上吗?
  现在梓豪死了,你倒是舍得出来装好人了。
  你和我一样,都是害死梓豪的凶手。”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张碧珠的心里。
  张碧珠身躯一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反驳。
  因为宋任枢说得对,她害怕宋任枢将火发在她身上。
  便选择缩起来,让宋梓豪独自承受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