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文宣帝或者群臣知晓了,别说林槿玥的脑袋保不住,就是他们一家子,都是死罪!
女扮男装,替兄上朝!
前者倒是没什么,后者和在刀尖上行走有什么区别!?
感受到林槿玥担忧的神情,沈灵薇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思绪,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若有一天真的东窗事发了,就是不知那个“桶”能发挥几分作用,又能否保下林府。
沈灵薇极力的想做些什么,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兀自升起了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真的没事吗?”林槿玥想起方才沈灵薇惨白的面色,实在是很难相信她没事。
沈灵薇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
见沈灵薇依旧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林槿玥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想询问一下系统知不知道些什么,但这个念头才升起,就被林槿玥打消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沈灵薇不愿意说,她也不能强迫她,或许某天她就说出口了呢。
殊不知沈灵薇并非是不愿意说,而是自身受限,压根就无法说出口。
“对了,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林槿玥想起了沈灵薇说了半截的话,想要借此来转移话题。
沈灵薇没想到林槿玥会询问她这个,可她方才还未说出口的半截话,哪里能说出来给她听。
沈灵薇只好心念一转,既然不能直接将旁人可以听见玥儿心声一事说出口。
那她若是换个方式,委婉的提醒一下玥儿,是否可行呢?
这个想法一出,沈灵薇就在心中准备好了说辞:“我想说的是这个世上不乏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我们在平日里与人交际时,一定要注意观察区分。
交能交之人,那些心思不轨或者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的人,都要远离。”
“你说的对。”林槿玥虽然很讶异沈灵薇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但她不得不承认沈灵薇说的这番话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些话直接联系到自己身上。
而是想到了沈灵薇身上。
【莫非灵薇最近遇到了什么心思深沉的人?】
林槿玥想起沈灵薇难看的脸色,又想起沈灵薇说这番话时,郑重的神情。
要说这里面没事,她是不信的。
沈灵薇见她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统啊,你知道什么吗?】
问沈灵薇也问不出,独自思考了半天,也思考不出什么的林槿玥最终还是决定问问系统。
万一是沈灵薇最近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好意思开口让她帮忙呢!
这可不行!
【灵薇这么好的性子,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沈灵薇最近和往常一样,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系统说到这顿了顿,【要是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
林槿玥和沈灵薇两人呼吸皆是一滞,想法却千差万别。
林槿玥的拳头都紧了,满脑子想的都是,难不成真的有人欺负灵薇?
沈灵薇则是思索起了是不是从一开始,“桶”就知道她们能听见玥儿的心声。
之所以没有告诉玥儿,是因为玥儿没有过问。
而现在玥儿问起了和她有关的事,她心神不宁的原因和玥儿心声也有关联。
“桶”这是要告诉玥儿她能听见玥儿心声一事了?
毕竟在沈灵薇看来,“桶”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那就是她在沈府的待遇变好了,沈志远对她也更为关心了。】
系统的话令林槿玥和沈灵薇都十分愕然。
【不应该呀!】林槿玥皱起了眉头,【要是最近只有这些事称得上特别,灵薇不该是这副神情才是。】
她什么神情?
沈灵薇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眼前没有铜镜,也没有水潭,她并不知道她眉眼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那本系统就不知道了。】系统看了看,依旧没能看出什么特别的。
只能将此归于人类本身就是复杂多变的。
林槿玥摆弄着面前的茶盏,一门心思的想要弄清沈灵薇为何会是这副神情。
沈灵薇则是心不在焉的,一直想着极可能有很多人都能听见林槿玥心声,林槿玥的处境有些危险。
这就造成了两人明明是共乘一辆马车,却没有一人说话的场景。
直到林槿玥将沈灵薇送回了沈府,沈灵薇还是忧心忡忡的。
她望着林府离去的马车,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对策。
不过,沈灵薇还是很庆幸。
今日她和林槿玥都参加了嘉柔公主举办的赏花宴。
不然她也不会察觉,除了她们几人,还有人能听见林槿玥的心声。
沈灵薇看了看门匾上的“沈府”二字,这是她爹亲自提笔写的,比起玥儿胡乱写出的字都相差甚远。
字!
写字!?
对啊!
沈灵薇忽然灵光一闪,脑子中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
既然无法说出口,那她直接将想说的写下来不就可以了!
可……
连说都无法说出口,又能被写在纸上吗?
沈灵薇踌躇了片刻,又觉得行不行的,总要试过才知道。
想到这,沈灵薇也顾不得平日里的仪态,直接快步飞奔回她的院落。
她的屋内有一张书桌,桌上有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沈灵薇坐到书桌前,不等丫鬟上前询问,她自己就开始磨起了墨。
墨还未磨好,她便吩咐丫鬟在门外守着,不许打扰她,更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铺开一张宣纸,沈灵薇用写信的格式,把她要提醒林槿玥的话都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灵薇望着还未干的墨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等她将墨迹吹干塞入信封后,这才让丫鬟进来准备晚膳。
至于那封信,沈灵薇要亲自交给林槿玥。
期间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不然她不放心。
在她拿给林槿玥前,那封信就被沈灵薇放入了一个匣子中。
那匣子是用来放置一些她的家当,以及珍贵之物的,匣子的钥匙只有她才有。
只有将信放在那里面,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