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久违的吃瓜,林世景只觉得多日的疲惫都散去了不少。
这些日子他不在朝堂上,不知错过了多少瓜。
错过瓜还是小事,林世景最担心的还是林槿玥那筛子般的心声。
什么都往外漏。
偏偏林槿玥本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在外的林世景除了想念秦霜,就是惦念林槿玥有没有惹事。
至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槿尧……
林世景估计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这个瓜和苏秋芸有关。】
瓜?
和她有关!
她哪有什么瓜。
此时的苏秋芸似乎才意识到,那个女子所说的吃瓜,并非是她以为的吃东西。
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苏秋芸想了想,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宁长熙听见和苏秋芸有关,下意识的朝着苏秋芸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对啊!
芸娘是和他们一起入京都的,在此之前,芸娘从未来过京都。
又怎么会和林相的女儿扯上关系呢!?
大多数官员顿时有些好奇,苏秋芸身上会有什么瓜。
不少广撒网推测到苏秋芸身上的官员,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称赞自己机智。
他们就说,要将目光放得长远些。
不能只把目光放在身边的同僚身上吧!
文宣帝则是朝前倾了倾身子。
这瓜和苏秋芸有关,应当不会牵扯到太子吧?
昨日才吃了一个皇家的瓜,今日若是再和太子有关系。
文宣帝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再多吃几次瓜,怕不是皇家的老底都要暴露在这些官员面前了。
【准确的来说是和苏秋芸已故去的大爹莫劲松有关。】
她的大爹?
那两人知道她的大爹!
听系统提起莫劲松,苏秋芸的神情都变得恍惚起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脸上有疤,魁梧力壮却待她极为温和的汉子。
那也是她唯二的亲人之一。
却因为郑致轩那恶棍还有庆安县县令的构害枉死。
苏秋芸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变得逐渐坚定起来。
如今郑致轩那恶棍还有庆安县县令都已被问罪处置,她大爹和二爹的大仇也算是得报了。
莫非是那道奇怪的声音见过莫劲松?
宁长熙只觉得他的脑子中一头雾水,对于林相女儿和另外一道奇怪声音的对话很是不明。
【苏秋芸已经故去的大爹莫劲松原本是京都人氏,七岁时外出,被拍花子带走。
这一走,就是到了江州,被卖给了墨家村的一户农户,从此改名换姓。
原本七岁应当是个记事的年纪,以莫劲松的脑子应当是能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的。
奈何莫劲松被拐走的时候,吸入的迷药太多,脑部受到损伤,七岁之前的记忆全都忘了。
不仅忘记了家在哪,还忘记了亲人,忘了他原本应当姓梅。】
梅!
七岁时被拐走!!
这两个信息结合到一起,满朝文武无不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是武将那边有一位胡子花白的官员,在听见这些话后,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眼中有些许的晶莹闪过。
姓梅,七岁的时候被拐走。
这让他很难不去联想到他的小儿子身上。
他的小儿子就是七岁的时候,出门去买糖葫芦,然后一去不回的。
当时他找遍了整个京都,连他小儿子的半个身影都没能找到。
夫人也因此留下了心结,没有多少年便郁郁而终。
这么多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小儿子。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每当他看见身边人欲言又止的眼神的时,他便知道,他们觉得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说不定他的小儿子都已经死了。
若“桶”说的人真的是他的儿子,那……
从一开始,他寻找的方向便是错的。
他的小儿子早早就被带去了江州,而他却一直在京都以及京都附近寻找。
白白的错过了这么多的时间。
他不敢继续再想下去。
身边的人连忙扶住他,生怕他情绪太过激动,一时不察,栽倒在地上。
文宣帝在听见这些的时候,目光也落在了神色哀伤的梅保丰身上。
对于梅保丰的家事,他还是知道些的。
毕竟,当初梅保丰的小儿子走丢时,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他也曾命京都的官员严查,帮梅保丰在京都寻找。
只是一切都是无用功。
找了一个月,连他小儿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没想到竟是被送去了江州。
文宣帝不由得叹息一声,当初他们的调查方向出错了!
此时的他已经认定莫劲松就是梅保丰走丢的小儿子了。
七岁和姓梅这两个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苏秋芸听见她的大爹不是墨家村的人,而是被人从京都拐卖来时,很是错愕。
此时的她已经忘了去思索,为什么这道声音会对她大爹的事情这么熟悉了。
她满脑子都是,原来她大爹的家在京都,她大爹应当是京都的人。
京都达官显贵这么多,想到她大爹的武艺,苏秋芸只觉得她大爹的身份也不会简单到哪去。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深地厌恶。
这厌恶是对当初拐走她大爹的拍花子的。
若非是那拍花子,她大爹将会在京都安稳的度过一生。
而不是被人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含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