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员迷茫的望着身边的同僚,却发现对方也同样一脸迷茫的望着他。
  两人对视之后,皆是叹了一口气。
  只有少数知道详情的官员,和好友说着上朝前宫门口发生的事。
  他们的说话声自然也引来了其余好奇的官员。
  眼见着林槿玥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索性便将在宫门前听见的瓜说了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
  几乎没过多久,除了去御书房的几位官员,其余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云舒政的瓜。
  云舒政感受到来自不同官员探索的目光,脸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燥意。
  他既无法抹除了他们的记忆,也不能堵了他们的嘴。
  索性由他们去了。
  他们喜欢说就继续说好了,他要回去找夫人了。
  实际上若不是昨夜太晚,一来一回的会让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云舒政早就连夜赶回府邸,将一切都和他的夫人摊开说清了。
  这边,满朝文武都在议论着云舒政的瓜。
  另一边的御书房,文宣帝留下了宁长熙、林世景还有苏秋芸三人。
  在听他们说着江州所发生的事之时,文宣帝还不忘让太监将偏殿的梅保丰请来。
  等江州的事说完,正好梅保丰也来了。
  在梅保丰给文宣帝请安时,站在一边的苏秋芸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却让苏秋芸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这人长得和她的大爹好像啊!
  不能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六七分的相似度还是有的。
  想起方才听见的那道女声和那道奇怪的声音所说的内容。
  苏秋芸一颗心怦怦直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不由得再次盯着梅保丰看了起来。
  难不成他就是她大爹在京都的亲人!?
  几乎在苏秋芸看他的第一眼,梅保丰就感受到了苏秋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退至苏秋芸的对面,冲着苏秋芸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
  小儿子已经不在了,可他小儿子收养的女儿还在。
  他很想知道他的小儿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在墨家村的那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
  还有他的小儿子是因何故去的。
  许许多多的疑问涌现在梅保丰的心头。
  他有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宁长熙看看苏秋芸,又看看梅保丰,就差没抓耳挠腮了。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芸娘和威武侯,有关梅修永的事啊!
  宁长熙只觉得他肩上的担子很重。
  不说的话,梅修永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认祖归宗,入梅家的祖坟。
  可要是说出来的话,他又怕梅保丰会像林槿玥想的那样,年纪太大承受不住。
  那他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宁长熙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
  有种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却不能说出口的憋屈感。
  为什么要让他独自承受这个秘密啊!
  文宣帝将这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尤其是苏秋芸的表现,让他更加认定了苏秋芸被封为县主后,是能听见林槿玥的心声的。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朕也就不打马虎眼了。”
  文宣帝没有铺垫,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梅保丰身上:“威武侯,事情你都知道了,可有何打算?”
  事情!
  什么事情?
  宁长熙和苏秋芸都是微微一愣,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文宣帝所说的话。
  他们都是明白人。
  宁长熙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自然不是个傻的。
  他细细品味了一遍文宣帝的这番话。
  心头涌上了一个不可思议,但又有些合理的念头。
  莫非能听见林相女儿心声的人,不止他一人!?
  所以他并不是那个特殊的,独得上苍眷顾之人?
  宁长熙幽幽的叹了口气,亏他先前还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
  原来都是他想多了。
  苏秋芸和宁长熙一样,没多久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苏秋芸与宁长熙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个特殊之人。
  与大家都能听见那两道声音相比,还是她能在朝堂上听见女子的声音更让她诧异。
  林世景听着这些话,默默地低了低头。
  假装自己是一个透明人。
  威武侯的家事,这对父子在场也就罢了,他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他就应当在禀报完江州事宜后,就退至外面的。
  “臣想迎回修永,让他葬入祖坟。”梅保丰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都说得铿锵有力。
  如果不是他低垂着头,文宣帝都能看见他在说起这话时泛红的眼眶。
  文宣帝叹息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只是抬手让梅保丰起身。
  梅保丰有些踌躇的站起身来,一时间竟不知文宣帝是何意。
  “荣华,你怎么看?”
  文宣帝的这一声“荣华”,让苏秋芸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
  还是一旁的太子轻咳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
  如今的她是荣华县主。
  这一声荣华,是在叫她。
  对于文宣帝的询问,苏秋芸几乎不用思索:“父皇,儿臣赞同威武侯的想法。”
  苏秋芸相信,若是她大爹在天有灵,知道了他的家人一直都在找他。
  肯定十分愿意回到家人的身边。
  “既如此,荣华,”文宣帝用手指轻叩桌面,“四日之后,你带着威武侯回一趟江州。”
  至于为何是四日后,而不是现在……
  明日大周使团便会抵达京都,他们既已提前知晓大周公主来者不善,那自是要做足准备的。
  在此国家大事面前,家事则是能朝后放就朝后放的。
  “臣谢主隆恩。”梅保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此时的他内心最感激的人是林槿玥。
  如若不是林槿玥的心声,他们怎会那么早便知晓太子遇险的事情。
  文宣帝又如何会派林相去寻太子。
  太子和苏秋芸没能安稳来到京都,他又如何能吃到苏秋芸的瓜,得知他小儿子的消息。
  在梅保丰看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江州和京都相距甚远。
  要是没有林槿玥,等他们察觉到太子可能遇险再派兵前去,说不定都来不及了。
  太子的性命尚且危急,就更不要提他小儿子的养女苏秋芸的小命是否能保得住了。
  梅保丰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先前系统便说过,若非林世景去的及时,太子和苏秋芸最多还能安稳四日。
  四日过后,那些人就会找到墨家村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要是按照先前的发展,四日后前朝余孽找到太子踪迹,苏秋芸察觉到不对,带着太子躲去了山上。
  之后虽然有文宣帝派来的人找到了太子,在侍卫的保护下太子并无性命之忧。
  可他的左腿却因躲避时不小心受伤,没能得到及时救治,从而蹩了。
  苏秋芸更是惨死在前朝余孽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