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最东边有一条暗河,一刻钟后,僖才人会命心腹将即将满月的小公主丢入河里。】
什么!?
僖才人要命人将即将满月的小公主丢入河里!
据她所知,后宫中即将满月的小公主只有一个。
那就是僖才人所出的,还没取名的九公主。
惠妃捏着帕子的左手一紧,右手搭在嘉柔手背上的力道也逐渐变重。
此时的她没有去想系统所说的是真还是假,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僖才人要杀死亲子上。
后宫中多的是无所出的妃嫔。
要是她们能得到一个孩子,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会放在心尖上,宠着还来不及。
哪里会像僖才人那般,要害了孩子的性命。
更何况这九公主乃是僖才人的亲生骨肉,僖才人是如何狠得下心的。
饶是在宫中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惠妃也无法理解,僖才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力道,嘉柔心中惊愕的同时,还不忘回握住惠妃的手安抚她。
她虽搬回宫内的时间不久,但前几日惠妃还同她提起,再有几日就是小公主的满月宴,让她准备好满月宴时要送的礼。
所以对于僖才人给她添了个妹妹这件事,嘉柔还是知道的。
系统的话向来都是真的,所以嘉柔在听到“桶”所说的话后,心中亦是涌起了许多疑惑和不解。
虎毒尚且不食子,僖才人是如何忍心害死自己的孩子的。
【僖才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槿玥大胆推测,【她和小公主的生母有仇?】
僖才人命人将小公主丢入河中,是为了报复小公主的生母。
除了这个,林槿玥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惠妃和嘉柔在听见林槿玥的心声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抿了抿唇。
看吧!
若是不知道小公主是僖才人的亲生骨肉,她们估计也会和林槿玥一样,以为小公主的生母是僖才人的仇人。
【不是,小公主的生母就是僖才人。】
系统的一句话,让林槿玥的脑子都有些宕机了。
【啊?】
【小公主是僖才人亲生的?】
【那她还要命人将小公主丢入河里!?】
连续的几句疑问过后,林槿玥顿了顿,得出了一个结论:【僖才人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估计是的!
惠妃和嘉柔在心底默默地附和着林槿玥的心声。
如果不是脑子进水了,她们很难想象出僖才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谋害皇嗣可是重罪。
事情一旦被揭露,即便僖才人是小公主的生母,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毕竟小公主身体中有一半流淌着的是皇家的血脉。
而僖才人……
在皇家血脉的面前,又算得上是什么呢!?
【害死她自己的女儿,对僖才人有什么好处?】
不远处,听闻林槿玥入宫,刚处理完奏折就急匆匆的赶来,却听到了这句话的文宣帝:“……”
谁?
僖才人!?
害死自己的女儿!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听错了呢!
文宣帝挥手示意亭子外的侍女不必行礼,又命王德志等人待在原地。
他则是悄悄地上前几步,躲在了一棵树后面。
【还不是僖才人在孕期得了个方子,说是用三年生的野山参、陈酿鹿胎膏,再配上七颗红蝎子晒干磨粉。
每日辰时用温黄酒送服,就能“转女为男,诞下麟儿”。
结果十月怀胎过后,那副药不仅没能如僖才人的愿,让她诞下皇子。
反而因着药物的药性太烈,将胎火逼入胎儿肌肤,使得小公主生下来半张脸就布满了红斑。
惊吓之际,僖才人买通的太医,通过太医的诊断得知,红斑是胎毒淤积所导致,怕是褪不下去了。
为了不被文宣帝厌恶,也为了不失去恩宠,僖才人就想了一招换子的想法。
将小公主送入河中溺毙,再由她娘借入宫探望的名义,带来她亲戚家刚出生半月多的女儿,顶替小公主。】
【僖才人还真是又蠢又坏,居然会相信什么转女为男的偏方。】
林槿玥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什么转女为男的偏方,依我看,这分明是《后宫作死指南》!】
由于林槿玥的身边还坐着惠妃和嘉柔公主,她只能强压下想要向上翻的白眼。
面上装作一副寻常模样,心里早就怒火中烧了。
【亲生女儿因为她的原因,生来半张脸带着红斑就已经够惨的了,还要被她这个罪魁祸首所抛弃。
不对!不是抛弃!是谋杀!!
自己蠢得听信偏方害了孩子,转头就嫌孩子碍着她争宠。
连亲骨肉都能狠心丢进河里,这操作连虎毒不食子都得给她鼓鼓掌。】
林槿玥的阴阳怪气在场的几人都听出来了。
几人只觉得林槿玥吐槽的太对了,简直就是他们的嘴替。
尤其是同样有女儿的惠妃,很容易将这些事联想到她自己身上。
若是换成她,是万万不会去喝那什么偏方的。
对她来说,诞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一样,都是为了让她在这深宫之中有个牵绊。
像僖才人这样,为了男孩去喝偏方,导致小公主半张脸长满红斑。
又怕小公主的存在妨碍了她的宠爱,从而谋杀亲子的行为让惠妃极为不耻。
嘉柔有点好奇僖才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
即便小公主面上有红斑,那也是她的亲骨肉。
为了恩仇,就能残害自己的亲骨肉,让亲戚家的孩子来顶替她亲生女儿的位置。
僖才人就不怕午夜梦回,梦见她的女儿来找她吗!?
况且这件事不仅欺君,还混淆了皇家血脉。
一旦被发现,等待着僖才人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躲在树后面听到这些内情的文宣帝也没想到,他前些日子宠爱的僖才人,在他面前温柔小意。
背地里却是个连亲生女儿都能狠下心来下手的人。
若非今日林槿玥进宫,他还要被僖才人埋在鼓里。
林槿玥吐槽了一番过后,心里憋着的一股气也疏散了不少。
她忽的想到:【僖才人这么做,就不破被人发现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