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想了半晌的林槿玥确实没察觉到最近有什么异常之处。
是狐狸早晚会露出马脚,她也不必这么急于一时。
【蛊虫被你回收了,总得给我搞点什么让我交差吧。】
她打了个哈欠,旋即指了指桌子上数十个空盒子:【待会早朝总不能让我用它们交差吧!】
蛊虫!?
林槿尧一听见这俩字,心下顿时一惊。
他曾在古籍中看过,此物阴诡歹毒,稍有不慎便会被无形中夺走性命。
玥儿从何处得来的这般危险的东西。
林槿尧只觉得自家妹妹哪里都好,如今骤然接触蛊虫,定是这个“桶”的教唆。
他对“桶”的好感降低的极点,只觉得“桶”也太不靠谱了,居然带着玥儿接触这般危险的东西。
等他醒来后,定要将这个“桶”打发的远远的,不能让他带坏了玥儿。
系统见话题就这么被林槿玥轻飘飘的揭过,慌张感顿时消减了几分。
哪里还有不允诺的。
【本系统在盒子里放些假的蛊虫,待会你上朝时尽管端着去,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还沉浸在以后要让玥儿远离“桶”中的林槿尧,乍一听见“上朝”二字,都有些懵了。
上朝!?
谁去上朝!
玥儿吗?
尽管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屋内说话的除了“桶”就只剩玥儿。
所以“桶”口中的上朝之人也只能是玥儿!
林槿尧并非傻子。
相反,他能成为礼部侍郎,并非只是单纯的凭借林世景,更多的还是依着自身努力,这足以证明他的才智。
这一瞬间林槿尧想了很多,他虽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想来是不止一两日那么简单的。
若是一两日,父亲还能帮他告个假,从中周转一下。
倘若时日长了,先不说文宣帝,便是他的顶头上司礼部尚书那边也不会允诺。
这些官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朝中有才能的官员比比皆是,并不是非他不可,他不能胜任自会有其余官员补上。
被顶替事小,怕的是被顶替后,林氏宗族那边会得到消息。
林氏主家并非没有为官者,只是他们的官职都很小,大多分布在各个州县。
京都的官员仅有两位,但那两位的官职还没有高到可以上朝的程度。
可以说,他们林氏一脉的在朝官员仅有他和父亲两人。
这一点是林氏主家无奈却又没有办法的事。
若非他父亲官居高位,又发了狠话,说是林氏再想着给他过继子嗣,他便辞官归家,怕是他们家的族谱上早就添了一丁。
或许不止一丁。
想到林氏那些人的嘴脸,林槿尧只觉得一切还是他父亲纵容的结果。
一方面是父亲的心太善,顾念着念书时宗族给予的恩惠,不愿在族人身上使手段。
另一方面则是父亲怕外面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影响到他和玥儿婚事。
要他说,即便有恩惠这么多年也该还完了。
他们自己都不要脸面,只知道盯着别人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他脸面。
再说婚事,他和玥儿都不在意的事,也难为父亲操心了。
林槿尧也知道他这是想远了,他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如何费脑子也能猜到,他和玥儿相貌那般相似。
父亲定是为了堵宗族那边的口,不给他们提及过继的机会,所以出了个让玥儿替他上朝的馊主意。
林槿尧感觉他都要被气得蹦起来了。
至于为何会是馊主意?
林槿尧要是能动,都想去林世景耳边咆哮了。
就算让宗族知道他昏迷了又能怎样!?
只要他们一家油盐不进,对上门来的林氏族人一概不理不就好了。
即便外面有什么言论,他们借着伤心的缘故未尝不能将过继一事拖个三五年。
待到三五年后,他若依旧昏迷,那边再提过继一事,依林槿尧来看也未尝不能考虑。
况且,他自己的死对头天天盯着他,巴不得找到他的把柄,他心里就没点数吗!?
还想着整让玥儿替他上朝这一出!
父亲到底是如何官至丞相的!!
林槿尧甚至颇为大逆不道的怀疑,父亲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难不成当官当糊涂了!
先不说玥儿身形没有他高,就说他的交际往来,他从未与玥儿提起过,还有他的习惯,处理公文时的思路和字迹。
玥儿怕是一概不请。
这么一看,哪哪都容易出漏洞,也不知玥儿是如何坚持到现在还没被发现的。
也许是上朝的时日不长吧!
林槿尧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索性还没有被发现。
明日他就能醒过来了,到时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那群官员只觉得“桶”未免也太高看他们了。
蛊虫那么危险的东西,大陵只会避之不及。
无论盒中蛊虫如何,都不会有人打开盒子,更别提查验真假。
毕竟,又有谁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盒中有没有蛊虫,那蛊虫又是真还是假呢!?
即便有官员好奇蛊虫长什么模样,但比起好奇心,他们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
他们可不像林槿玥一样,有“桶”的保护。
【那就好。】林槿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即将蒙蒙亮的天。
【得了,觉也不用睡了,再有一会该去上朝了。】
她估计等她回去躺在床上,还怎么睡就要被林世景喊起来。
这样一来还不如不睡,省得头疼。
想到这,林槿玥不死心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林槿尧:【真的不能让我哥现在就醒过来吗?】
毕竟,今日不仅要上早朝,身为礼部侍郎的她还需接待大周的使臣。
这一趟可有的忙,白日里想补觉都没空。
林槿玥只是随口一问,也不是非要让林槿尧现在醒来。
可那群官员却当真了,纷纷悬着个心竖起了耳朵。
生怕兜兜转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