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瑞?”
京都就这么大,但凡是有点家世的人家,同龄人之间都相互熟识。
因此,孟夏岚一提起余嘉瑞,孟津宵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的模样。
他印象中的余嘉瑞是不信这些的。
孟津宵能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几年前二皇子还在京都的时候,组织了一场踏青。
当时几乎京都的许多世家弟子都去了。
当时他独自去湖边取水,恰巧碰见了余嘉瑞和一个邋遢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非说余嘉瑞有血光之灾,要卖给他一张符纸报平安。
余嘉瑞对此不屑一顾,说那老道士招摇撞骗,要驱赶老道士。
而徐木青信奉卦象之说,再加上他和余嘉瑞向来不对付。
目睹了全程之后,徐木青当即便对着余嘉瑞冷嘲热讽起来。
余嘉瑞也不是那种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被徐木青这么一说,当即开始还嘴。
两人吵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之间的争执甚至差点引来了二皇子。
还好有穆家那小子及时从中劝和。
之后两人虽不再争执,却也因此打赌。
若是余嘉瑞那日有血光之灾,就是余嘉瑞输了,他要给徐木青驾马车三日。
反之,如果余嘉瑞没有血光之灾,就是徐木青输,徐木青就要给余嘉瑞驾马车三日。
当时,不少人做了见证。
这场赌局最后以徐木青给余嘉瑞驾马车三日为终。
因为当日余嘉瑞从踏青到回府都安然无恙。
别说有血光之灾了,就连磕磕碰碰都没有。
履行完赌约后,徐木青成为了京都许多人口中的谈资,他也因此好长一段时间没出过门。
所以,当孟夏岚把林槿玥算卦和余嘉瑞放在一起,还说他们现在的模样和当时的余嘉瑞一样时。
孟津宵都怀疑他听错人了。
又或者是孟夏岚所提到的余嘉瑞,和他认识的余嘉瑞不是同一个人?
“对啊!”孟夏岚点了点头,“当日平阳王世子席远琛也在。
玥儿给余嘉瑞算了一卦,最后卦象应验了。”
孟炎宇蹙起了眉头,夏岚妹妹的性子他了解,是不可能对着他们说谎的。
而余嘉瑞和徐木青打赌一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毕竟当马夫给另一人驾车这种事,对于他们那种心高气傲之人来说,还是有损脸面的。
京都许多人都知道余嘉瑞不相信卦象之说,余嘉瑞也不可能自打脸。
除非……
林槿玥的算卦能力真的很强。
且真的帮余嘉瑞算到了什么有用的卦象。
真的能有人通过算卦,而推算出未来的吗?
更何况算卦的林槿玥还年纪轻轻,和夏岚妹妹一般大。
和孟炎宇有着差不多想法的还有孟锦程。
他本来是不信林槿玥的卦象之说的,但他现在……
似乎陷入了迷茫。
只有孟津宵依旧没心没肺的,甚至还“哇塞”了一声。
“能让余嘉瑞都信你的!”孟津宵朝着林槿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这个手势还是他跟孟夏岚学来的。
怕林槿玥没看懂,他还特意解释了一番:“这是夸你很厉害的意思。”
孟夏岚默默地移开了视线,颇有些没眼看的感觉。
这个手势是她在玥儿那学来的。
如今她八哥舞到了正主面前,还告诉最先使用这个手势的人是什么意思。
单是想想,她就替她八哥感到尴尬了。
林槿玥倒是没有想太多,还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拳:“不敢当!不敢当!”
“那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孟夏岚看着孟津宵手边的匣子。
重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银子要怎么办。
林槿玥的想法和她差不多:【明日等我上奏之后,文宣帝应该会派人来这里。
今晚就让这些银子暂时放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这里的银子每隔三个月会被运走一次,距离上次银子被运走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在这里再放上一晚问题不大。】
系统的话打消了林槿玥最后的顾虑。
孟津宵望着匣子里的书信心痒痒的,好奇的拿起一封书信,想要看看里面的内容。
他的动静很小,等林槿玥发现后为时已晚,那封书信已经被孟津宵攥到了手中。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书信拿在了手上!?】林槿玥的心声中充斥着浓烈的震惊。
怎么了?
是不能拿吗?
孟夏岚有些不解。
玥儿这么激动,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书信中所写的内容吗?
就在孟夏岚准备上前去,把孟津宵还没来得及彻底打开的书信抢过来时,她再次听见了林槿玥的心声。
【就算书信是放在竹筒里被携带出来的,也不能否认那些书信都在太监的那个地方走了一遭啊!】
孟夏岚心中莫名的“咯噔”一声,收回了刚要伸出去的手。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她,这些书信她还是不碰的好。
【我都不想碰那些书信,生怕手上不干净了。
孟津宵可倒好……】林槿玥感叹一声,【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倒霉。】
说孟津宵倒霉吧,他能误打误撞的找到暗门的机关,以及放置书信和账本的匣子。
可要是说孟津宵幸运,哪个幸运的人会把不干净的书信拿在手里的?
林槿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都已经把书信拿起来了,她再说什么好像也没有意义了。
【算了!都已经沾手了。
等出去后,我提醒他好好洗手就是了。】
尽管孟夏岚依旧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书信究竟为什么会不干净。
可当她听见林槿玥对拿书信这么抗拒时,心里却生出了一丝庆幸。
还好她没有去抢回那封书信!
孟津宵打开书信后,孟锦程和孟炎宇一左一右的凑到了他的两侧,和他一起看着这封书信。
书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寥寥几行内容,三人很快就看完了。
也对这一屋子银子的来源有了认知。
孟津宵此时再看这满屋的银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了一开始见到银子时的兴奋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