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腐肉与刀
赤墟的风裹着铁锈与腐臭，沉夜蜷缩在断墙后，指节扣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是三年前从母亲尸体旁捡的，如今刃口只剩半寸锋利。他盯着不远处那具发胀的变异兽尸，喉结滚动：这是三天来唯一能找到的“食物”。
刚摸近兽尸，地面突然拱起，三只巴掌大的“蚀骨鼠”窜出，红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刀。沉夜没退，手腕翻转，短刀贴着地面划出道冷光，最前那只鼠的脑袋便滚落在地，黑血溅在他破布裤上。剩下两只要逃，他抬脚碾碎一只，另一只被他捏断脖颈——动作没半分犹豫，像在掐断一截枯木。
“想活，就得让别人先死。”沉夜咬着兽肉，腥涩的血顺着嘴角流，这是他在赤墟活了五年的规矩。
第二章：断碑忆亲
啃完兽肉，沉夜抹了把嘴，走到不远处那截刻着“沉”字的断碑前。碑是父亲当年立的，那时赤墟还叫“青阳城”，蚀宙族没来，天是蓝的，母亲还会煮野菜粥。
五年前的那天，天突然黑了，无数“蚀影”从裂口里钻出来，触碰到的东西都成了灰。父亲把他塞进石缝，举着剑冲上去，母亲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等他爬出来时，青阳城里只剩断碑和灰烬，还有母亲那只没烧完的银镯子——现在还挂在他脖子上。
沉夜摸着镯子，指腹磨过上面的刻痕：“我没饿死，也没被蚀鼠吃了，你和爹看着。”说完，他把碑旁的碎石踢开，遮住碑上的字——露着姓氏，容易引来麻烦。
第三章：饿殍与劫
往赤墟深处走时，沉夜遇到两个流民，一老一少，手里攥着根木棍，盯着他腰间的水囊。“把水留下，放你走。”老流民的声音嘶哑，少年的眼睛亮得吓人，像饿极的狼。
沉夜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老流民突然扑上来，木棍砸向他的头。沉夜弯腰躲开，短刀从老流民的肋下捅进去，没拔出来——拔出来会溅一身血，麻烦。少年尖叫着冲过来，沉夜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越捏越紧，直到少年的脸变紫，手垂下去。
他搜了搜两人的口袋，只找到半块发霉的饼。“弱肉强食，是这烂世界唯一的规矩。”沉夜把饼塞进怀里，水囊往腰间紧了紧，继续走——赤墟深处，据说有蚀宙族留下的“蚀能晶”，能淬体。
第四章：残屋藏踪
找到那间没塌完的石屋时，天快黑了。石屋的门是破的，里面飘着淡淡的灰雾，沉夜没直接进去，捡了块石子扔进去，没动静。他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往里走——地上有几具干尸，胸口都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走到里屋，沉夜看到墙角有块发着灰光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是蚀能晶。但他没动，目光落在晶石旁的阴影里：那里藏着个东西，呼吸很轻。
“出来，或者我用刀‘请’你。”沉夜的刀指向阴影，火折子的光晃了晃，阴影里露出个小脑袋，是个穿破布衫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手里攥着块石头。
第五章：蚀晶淬体
女孩没说话，只是盯着沉夜的刀。沉夜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但现在要盯着蚀能晶——淬体得趁天黑，天亮了容易被人发现。
“你要这晶石？”沉夜问。女孩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晶石。沉夜懂了：她想借蚀能晶治病。但他没管，走过去捡起蚀能晶，入手冰凉，还有点扎手——蚀能晶里的“蚀气”能淬体，也能杀人。
他坐在干尸旁，把蚀能晶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蚀气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像无数小虫子在啃骨头，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没停——五年前他能在石缝里忍三天饿，现在就能忍这点疼。
半个时辰后，蚀能晶变成了灰白色，沉夜睁开眼，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哒”声——他突破了，进入“蚀壤境”，力气比之前大了一倍，身上的旧伤也轻了点。
第六章：闻哭追迹
刚收起蚀能晶的碎屑，沉夜就听到石屋外传来哭声，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没立刻出去，趴在门缝上看——外面有个穿粗布裙的女人，跪在地上哭，面前是具男人的尸体，尸体胸口也有个洞。
沉夜想起刚才石屋里的干尸，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流民杀的，是有东西在吸人精气。他摸了摸短刀，悄悄推开门，绕到女人身后。“别哭了，想活就跟我走。”
女人吓了一跳，转过头，脸上全是泪：“你是谁？我男人……”“你男人没了，但你还有命。”沉夜打断她，“这里有东西吸精气，再哭，下一个就是你。”女人愣了愣，爬起来跟在沉夜身后，没再哭——在赤墟，眼泪换不来命。
第七章：诈与杀
走了没多远，沉夜突然停住：身后的女人呼吸变了，脚步也重了。他回头，女人的手里多了把匕首，脸上没了眼泪，只剩狠劲：“把蚀能晶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沉夜笑了，笑得很冷：“你以为我没发现？刚才石屋里的女孩，是你放的诱饵吧？”女人脸色变了，刚要动手，沉夜的刀已经捅进了她的肚子。“想骗我，你还嫩了点。”他拔出刀，擦了擦上面的血，“掠荒族的人，都喜欢玩这套？”
女人倒在地上，瞪着他：“你……你怎么知道？”“你裙子上有‘掠荒纹’，虽然洗淡了，但我认识。”沉夜蹲下来，搜了搜她的口袋，找到块刻着“掠”字的木牌，“果然是掠荒族的探子。”
第八章：掠荒据点
拿着木牌，沉夜往女人来的方向走——掠荒族的人既然派了探子，肯定有据点。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看到前面有片帐篷，围着木栅栏，里面有火光，还能听到男人的吼声。
他趴在远处的断墙上看：帐篷里有十几个掠荒族的人，手里拿着刀和木棍，还有两个流民被绑在柱子上，其中一个就是刚才石屋里的女孩。“原来女孩是真的流民，只是被你们抓来当诱饵。”沉夜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镯子，想起了母亲——当年蚀宙族也是这么抓人的。
他数了数帐篷里的人，有三个看起来力气大的，应该是小头目。沉夜没急着动手，等天完全黑下来，帐篷里的火光暗了点，才摸过去。
第九章：夜探囚营
沉夜贴着栅栏走，找到个缝隙，钻了进去。帐篷里的人大多在喝酒，只有一个守卫盯着柱子上的流民。他绕到守卫身后，捂住他的嘴，刀从喉咙划过去，没发出声音。
走到柱子旁，女孩看到他，眼睛亮了：“是你！”沉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刀割断绑着女孩的绳子，又割了另一个流民的。“想活，就跟我走，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说。
刚要往外走，一个醉醺醺的掠荒族汉子从帐篷里出来，看到他们，喊了声：“有人劫囚！”沉夜心里一紧，推了女孩和流民一把：“你们先跑，我断后！”
第十章：断后撤离
汉子冲过来，手里拿着把斧头，劈向沉夜。沉夜弯腰躲开，刀砍在汉子的腿上，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帐篷里的人都冲了出来，拿着刀围着沉夜。
“把人交出来，饶你不死！”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喊道，是掠荒族的小头目。沉夜没说话，握紧短刀，冲了上去——他知道，求饶没用，只能杀出去。
刀光闪过，沉夜捅倒一个人，又划伤了另一个人的胳膊。但掠荒族的人太多，他的胳膊也被划了一刀，流出血来。“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沉夜对着远处的女孩喊，然后往反方向跑，引开掠荒族的人。
跑了约莫一里地，沉夜躲进个山洞，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才松了口气。他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咬着牙撕下破布包扎：“掠荒族……血屠……”他想起墨残说的名字，攥紧了拳头——要活下去，就得比他们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