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的声音在狭小的设备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将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碾碎。
那个保洁员打扮的女人瘫坐在角落，目光呆滞地望着地上刚刚被劈开头颅的“丈夫”，又缓缓移向正在面无表情收集物资的苏陌。恐惧、悲伤、绝望……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
她没有再哭喊，也没有哀求，只是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在那里，仿佛也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苏陌对此视若无睹。他的动作快速而有效率，检查瓶装水的密封和日期，将几把看起来还算坚固的工具——一把大号活动扳手，一支磨尖了的撬棍——归拢到一起。他还找到了半箱压缩饼干和几罐肉类罐头，收获颇丰。
他将所有有用的物资堆放在门口，然后走到那几台早已停止工作的网络设备前，伸出手触摸。
【发现微弱能量残留物品，是否吸收转化为积分？】
“是。”
无声无息间，一台沉重的交换机化为了细腻的灰烬。
【吸收完成，获得积分：1点。】
当前积分：7点
如法炮制，他将房间里所有能找到的废弃电子设备全部吸收。
【吸收完成，获得积分：1点。】
当前积分：8点
【吸收完成，获得积分：1点。】
当前积分：9点
最终，积分停留在了9点。设备间里也变得空旷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苏陌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依旧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还有十分钟。”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十分钟后，我会封死这个房间的门。是离开，还是留在这里变成它们的点心，你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看她，开始将搜集到的物资，主要是那几箱沉重的瓶装水和食物，一趟趟运回走廊尽头的工具间。这是一个体力活，但体力恢复药剂的效果仍在，让他足以胜任。
工具间的门更加厚重坚固，作为据点显然比设备间更合适。
来回几趟，他将所有有价值的物资都转移完毕。当他最后一次回到设备间门口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选择了离开，还是躲到了这栋楼的某个角落，抑或……已经遭遇了不测。
苏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将设备间里那两具尸体——电工丧尸和最早腐烂的那具工作人员尸体——拖出来，也扔到了堆放尸体的角落。
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几乎令人窒息。这里不能再待了，很快会吸引来更多麻烦。
他退回工具间，用找到的重物再次将门死死抵住。又用一些破布和废纸，尽可能地将门缝塞住，隔绝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来。
工具间里堆满了物资，显得更加拥挤，却也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偶尔传来的嘶吼和不明原因的巨响提醒着外面世界的危险。但在这个小小的、被加固的空间里，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紧绷后的松弛。他拿出食物和水，慢慢地补充能量，同时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积分栏清晰地显示着：【积分：9】
距离解锁【积分兑换】还遥遥无期，但总算不再是零。而且，他找到了两种获取积分的方式。
“系统，积分兑换功能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开启？”他尝试着在心中提问。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回应。
“积分兑换列表里通常包含什么类型的物品？”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击杀更高级的丧尸，获得的积分会更多吗？”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一连串的提问，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苏陌皱了皱眉，但并不意外。这系统似乎遵循着某种严格的规则，不会提前透露信息。
他的目光又投向那华丽的轮盘。
【每日免费抽奖次数：0】
下一次抽奖，要等到明天零点。
今天抽到的【初级体力恢复药剂】效果极佳，可以说救了他一命。那昨天那根【谢谢惠顾棒棒糖】呢？除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糖分和心里安慰，似乎毫无用处……甚至连糖纸都成了系统空间里无法丢弃的垃圾。
“系统，抽奖的概率是如何分布的？‘谢谢惠顾’的概率有多高？”他换了个问题。
【抽奖概率为系统核心规则，无法告知。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的回答依旧机械。
自行探索？
苏陌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微动。
他回想起两次抽奖的过程。轮盘上绝大部分区域在被抽中前都是模糊的，唯有指针即将停留的区域会提前变得清晰。
第一次，清晰的是【谢谢惠顾棒棒糖】。
第二次，清晰的是【初级体力恢复药剂】。
这说明，在抽奖结果出来前的那一刻，其实是能够知道会抽到什么的？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细节。
如果……如果下次抽奖时，他集中注意力，在轮盘转速减慢、区域开始变得清晰时，仔细观察……是不是有可能提前预知结果？
虽然无法改变结果，但如果提前看到又是“谢谢惠顾”，至少心理上不会再有那么大落差。而如果看到是好东西，自然更能期待。
更重要的是，这是否算是某种程度的“自行探索”轮盘的规则？
这个发现让苏陌精神微微一振。
他继续研究着系统界面。轮盘依旧华丽，积分孤零零地显示着9点，储物空间里，【谢谢惠顾棒棒糖（糖纸）】和【空药剂玻璃管】依旧占据着两格，无法丢弃。
他尝试着将刚才找到的瓶装水收入空间。
【此物品不属于系统奖励，无法存入系统储物空间。】
果然不行。系统储物空间只能存放抽奖获得的物品。这限制了不少便利性。
看来，大量搜集物资后，如何安全地储存和携带，将会是一个大问题。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补充了食物和水，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苏陌却没有睡意。在危机四伏的末世，尤其是在夜间，沉睡过去无异于自杀。
他保持着浅眠的状态，耳朵时刻竖起着，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楼下似乎传来了一些新的脚步声和碰撞声，可能是被之前的血腥味吸引过去的丧尸。但好在，它们似乎还没有发现三楼的存在，或者说，还没有找到上来的理由。
夜，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苏陌靠坐在墙角，消防斧就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规划明天的行动路线：必须离开这栋杂物楼，前往更可能找到长期物资和更安全据点的地方。学校的小卖部已经去过，食堂？宿舍楼？或者尝试离开学校？
思考丧尸的特性：速度、力量、感知范围……似乎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细微变化？那只运动衫丧尸就比普通的快一些。
分析系统：每日抽奖是核心，积分是重要补充。必须尽可能多地击杀丧尸和搜集废弃电子产品。下次抽奖时，一定要集中精神观察轮盘变化……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交织，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深邃的墨蓝色天空开始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时——
【叮！每日免费抽奖次数已刷新！】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零点响起！
来了！
苏陌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没有丝毫困顿，只有锐利如鹰隼般的精光。
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瞬间锁定轮盘中央的【抽奖】按钮！
“抽奖！”
嗡——！
华丽的轮盘再次伴随着令人心潮澎湃的音效轰然转动，无数模糊的图标化作令人眼花缭乱的流光。
苏陌屏住了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死死地盯着那飞速旋转的轮盘，尤其是指针即将指向的区域！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