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看着我,希望从我口中听到求饶的话。
可他只看到了我眼里满满的恨意。
上辈子,我和秦慎是邻居。
只不过我自幼父母双亡,早早便学会了讨生计。
而秦慎不同,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更是几十年来县里唯一的状元。
我和他除了住得近些,平日里也没什么交集的。
直到他返乡那日。
我在山中采药,天却突然下起大雨,连着下了三日,到了夜里,越来越冷。
泥水盖住了路,叫人分不清方向。
我躲在平时栖身的山洞避寒,雨声之下,隐约听到有人求救,便冒险去寻。
找到秦慎的时候,他半个身子已经被湿泥盖住了。
我将他挖出来,背着他一步一步朝山洞去。
山里条件有限,眼见外面越来越冷,秦慎的呼吸也渐渐减弱。
没办法,我只好将自己的衣服给了他。
这却造成了我此后半生的噩梦。
“大、大胆!谁准你这么看着状元郎的?”
县令瞥了眼秦慎,见他眉头越皱越紧。
当即命人将我押住。
“你若认错求饶,本官这板子便不打了。”
我冷笑一声:“是非曲直都由你们说了算,今日我挨板子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因我势弱。”
我抬头看着秦慎:“若有一天,我站得和你们一样高,或者比你们还高,大人还敢视我如草芥,但凭心意折磨吗?”
秦慎压抑着怒气:“孟枝絮,你怎敢?”
县令十分有眼力见,连忙吩咐:“把这贱民押下去,狠狠打!”
“二位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比人先到的,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洞口处,那人逆光而来,一身被刀剑划破了无数道的黑衣。
长发高高束起。
眉眼凌厉,眼下一粒小痣。
看人如看狗一般。
县令刚向前半步,便被此人的副将一脚踹翻。
随后副将拿出一块令牌:“镇朔军班师回朝,途经此地,为抢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