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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真道人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张宏远所有的急切与焦躁。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苏卿,把口罩摘了!”
  “大师说了,口罩遮了财路,不摘下来,公司永远没法翻身!”
  我后背微微绷紧,面上依旧保持平静。
  我心里清楚,一旦口罩摘下,所有谎言都会当场戳破。
  那对被我切掉的聚财耳垂,再也不复存在。
  我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刻意示弱推脱。
  “不行,医生反复叮嘱,术后伤口不能见风、不能外露。”
  “一旦感染发炎,留疤毁容事小,彻底断了财运事大。”
  张宏远此刻早已病急乱投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就摘一小会儿!让大师做个法,几秒钟而已!”
  他说着,竟然直接抬手,想要强行撕扯我的口罩。
  我瞬间侧身躲开,抬手按住口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宏远,你敢动手试试?”
  我语气冰冷,字字带着威慑力。
  “我现在是公司唯一的气运阵眼,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强行逼迫我、伤我气运,今天我要是走出这个门,公司彻底完蛋。”
  “你要是不信,大可一试。”
  我的气场彻底压住了他,张宏远僵在原地,不敢再贸然动手。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别激动,苏卿我不逼你,我不逼你。”
  他转头看向玄真道人,满脸急切求助。
  “大师,摘不得啊!有没有别的法子可以破局?”
  玄真道人眼珠快速转动,快速思索着脱身的说辞。
  片刻后,他故作高深地开口。
  “既然体表遮挡无法破除,那就从内里破局!”
  “让贵人以自身气场拓运,签下顶级大单!”
  “财运一旦冲破阻碍,区区口罩遮挡,自然不攻自破!”
  张宏远瞬间豁然开朗,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了!苏卿你是顶级销冠!”
  “眼下正好有个救命单子!盛恒集团顾衍辰的四千万合作项目!”
  “只要签下这单,公司流水盘活,所有危机全都能化解!”
  我心底了然,淡淡挑眉。
  顾衍辰,盛恒集团一把手,商界出了名的务实严谨。
  他最厌恶封建迷信,最反感职场阿谀奉承、虚头巴脑。
  这单生意,整个行业都知道极难拿下,无数公司铩羽而归。
  张宏远走投无路,竟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我身上。
  看着他满眼急切、孤注一掷的模样,我心中冷笑不止。
  既然他们执意要找死,那我不介意亲手推一把。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这单我可以谈。”
  张宏远瞬间大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不等他庆贺,我立刻抛出我的条件。
  “四千万的单子,我要十个点提成。”
  “提前预付一半定金,不到账,我不出门谈合作。”
  十个点,四百万总提成,预付两百万定金。
  这个条件,足以让本就资金断裂的宏远商贸雪上加霜。
  张宏远脸色瞬间抽搐,满脸肉疼,却不敢拒绝。
  他死死咬牙,重重点头。
  “可以!只要能签成单子,立刻转账!”
  几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二十五万定金如期到账,是他拼凑出来的部分预付款。
  我看着余额,心底一片淡然。
  这笔钱,是我五年血汗该得的回报,也是他们活该付出的代价。
  当晚,张宏远倾尽仅剩资源,在江城顶级酒店订下豪华包厢。
  唐楚楚特意盛装打扮,一身红色低胸礼裙,妆容艳丽。
  她一路上频频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看好戏的意味。
  到了酒店包厢,她终于忍不住,当众开口嘲讽。
  “苏卿姐,你全程戴着口罩,待会儿怎么吃饭喝酒谈合作?”
  “别到时候闷出一身汗,口罩弄脏了,惹顾总恶心。”
  我坐在角落闭目养神,懒得与她无谓争辩。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结局打脸才最痛快。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道沉稳威严的身影缓步走入。
  盛恒集团总裁,顾衍辰,如约而至。
  5
  顾衍辰走进包厢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气场都变得肃穆沉稳。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眼神锐利通透,自带上位者威压。
  张宏远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迎接。
  “顾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坐!”
  顾衍辰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众人。
  当视线落在我戴着口罩的脸上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是?”
  张宏远连忙抢先介绍,语气极尽吹捧。
  “这是我们公司的王牌销冠苏卿!能力顶尖,无人能及!”
  “她最近脸部过敏、耳部受伤,怕传染您,才一直戴着口罩。”
  顾衍辰没有多问,沉默落座,神色始终淡漠疏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宏远全程不停劝酒讨好,唐楚楚贴身撒娇奉承。
  可顾衍辰始终不为所动,脸色越来越沉。
  他放下酒杯,语气严肃,直接切入正题。
  “张总,客套话不必多说。”
  “贵公司财务风波、查封核查的风声,我早已听闻。”
  “四千万的项目交给风雨飘摇的宏远,我无法放心。”
  张宏远瞬间冷汗直流,慌张地强行辩解。
  “都是谣言!全是外界抹黑的谣言!”
  “顾总您放心,我们有苏卿坐镇镇运,公司运势马上逆转!”
  顾衍辰眼神更冷,带着几分嘲讽。
  “镇运?”
  “做生意靠实力、靠诚信,不是靠封建迷信、怪力乱神。”
  他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审视。
  “李小姐,谈合作最基本的是诚意。”
  “全程遮脸躲闪,未免太过敷衍。”
  “摘下口罩,喝了这杯酒,我们再谈合作事宜。”
  桌上满满一杯高度白酒,赫然摆在我面前。
  全场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
  张宏远疯狂给我使眼色,眼神急切,满是催促。
  摘!快摘!为了单子,无论如何都要摘!
  唐楚楚在一旁幸灾乐祸,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她巴不得我当众出丑,彻底失去所有底气。
  “是啊苏卿姐,顾总都发话了,别端着了。”
  “为了公司大局,一点小伤小痛算什么?”
  我缓缓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平稳无波。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妥协退让,乖乖摘口罩敬酒。
  可我只是抬眼,扫过张宏远和唐楚楚,语气意味深长。
  “顾总,这杯酒我敬您。”
  “但这口罩,我不能摘。”
  顾衍辰眸色微沉,语气带着疑惑。
  “理由?”
  “因为我怕摘了口罩,吓到您。”
  我顿了顿,眼神带着冰冷的嘲讽。
  “更怕断了某些人赖以活命的虚假财运。”
  张宏远脸色骤变,瞬间急红了眼。
  他以为我要故意搞砸单子,毁掉他最后的希望。
  “苏卿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摘了!别坏事!”
  他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强行撕扯我的口罩。
  唐楚楚见状,立刻上前帮忙,眼神满是恶毒。
  两人一左一右,将我死死困住,动作粗暴急切。
  混乱之间,唐楚楚尖利的指甲狠狠勾住口罩耳绳。
  “嘶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口罩瞬间被彻底扯落。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的耳朵上。
  厚重饱满的聚财垂珠彻底消失,耳侧平整干净,只剩淡淡的术后痕迹。
  那被张宏远奉为天命财运、公司阵眼的耳垂,没了。
  彻底没了。
  张宏远瞳孔骤缩,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