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回,我不想忍了。
她留给我的饭菜,总带着一股馊味。
我闻够了,端起那碗白粥和青菜,顺手倒进垃圾桶。
她冲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嫌家里的饭菜不好吃,就搬出去啊。」
我立马进屋收拾东西,拖着旧行李箱走到门口。
「哼!走了也好,看你能撑多久。」
我心里冷笑说,宁愿跟蚊子一起挤在出租屋,
也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
我有了自己的小窝,虽然只有十几平米。
每天公司、医院、出租屋三点一线,忙得像陀螺。
继母的精力倒是全贡献给麻将桌。
搬家的时候还落下了东西,这天下班的早,回了一趟家。
我赶到家门口,只见房门紧闭,锁已落了灰。
邻居探头告诉我:
「你妈和一个麻将搭子好上了,是个老光棍。」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倒是轻松了。
只是替爸爸二十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离开了那栋住了十几年的楼房。
转身去了医院。
五十岁的爸爸浑身插满管子。
他硬撑着睁开眼皮,对我笑着说:
「染儿,你也走…别管我。」
我泪如雨下,死死攥着门柄:
「爸……我哪都不去。」
我走出医院大门时,手机突然响起。
秦立业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你爸的事,别一个人硬扛。」
话音刚落,一条银行提醒短信显示。
我帐上到账五万块钱。
「不多,你先应急。」
我嗓子一阵发紧。
半晌才挤出一句:「秦……总。」
他的AI大头照又在屏幕上闪烁。
他说周日下午有空,想去医院看我爸。
我愣了愣。
「你别多想,我是出于对员工家属的关心。」
「好。」
我礼貌的说等有空一定请他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秒回,还附上餐厅定位。
「不用等,就现在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打车直奔饭店。
5
推开包厢门。
秦立业和宏发科技的王总坐在一起。
我刚坐下,王总挺着啤酒肚,醉眼朦胧地凑过来。
说我迟到了先罚三杯酒。
秦立业瞳孔骤然收缩,手攥成拳又松开。
「王总!她不会喝,我陪你吧。」
他连续替我挡了三杯。
王总见我只喝纯净水,他便开始扯皮。
「莫小姐来这不喝酒,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摇晃着站起来,身子直往我胸前靠。
秦立业端起酒杯挡在中间。
我抢过他手中的红酒,一口灌进了肚里。
我对着肥佬说:
「王总,您这杯酒要是能换来下季度订单——
那怕我喝三杯都值。」
他皮笑肉不笑的往杯子里倒酒。
我喝的是秦立业偷换成的纯净水。
三杯下肚全身凉爽。
王总拖着不谈合约之事,秦立业一脸无奈。
我却借口躲进了洗手间。
将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调出一份已做的尽调备份。
这些关键数据,其实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回到包厢,我脸上堆起完美的笑。
秦立业看过我发给他的提示。
他会意的朝我点点头。
我神色一敛。
「王总……」
我客套话尽数咽下,叹了口气:
「唉!贵公司上季度,那笔三千万的账款窟窿……
我的审计朋友,好像很感兴趣。」
王总身子一震,眨巴着双眼,脸色变得比桌布还白。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连续说了三遍。
趁着他醉意未褪,我拿出文件放在他桌上。
王总不仅签了字,还反客为主请了这顿饭。
秦立业微薰着一张白皮脸,坚持要送我回家。
我拒绝了他,步行回公司。
6
夜色中的大楼里,此刻只有我一人。
做完最后一份报表,我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醒来,身上盖着一件黑外套。
我胃一阵痉挛,在包里翻找「三九胃泰。」
他穿着薄衬衫,手里端着一杯水,一粒胃酸胶囊。
看着我吃完药,然后留下那盒药,我一看还是进口货。
天快亮了,我想回去补个回笼觉。
我和他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门一关上。
他语气像在念工作邮件。
有份合同到期了,明天一早得跟他过去谈续约。
我点点头。
「那笔广告费预算超标过半,你抽时间重做。」
「哦!好……」
「还有,别做无谓的加班,没人会发钱给你。」
这么说,他不会连加班费也砍了吧。
谁还会想加班。
「还有……记得饭前半小时吃药。」
他仍下最后一句,电梯门缓缓合上。
「等等…」傅立叶已经站在门外了。
我掐断思绪往外冲,一只脚被门夹住。
他硬撑着把门挤开,抱起我直奔医院。
医生说是轻度肌肉拉伤,需住院观察。
我躺在鱼龙混杂的病房里。
他手里捏着抽血化验报告单。
「懒猫,别老躺着不动。」
我刚醒来,他搀扶我下床晒太阳。
第二天。
他炖了骨头汤,还做了我爱吃的青椒肉丝。
他提着饭盒,顺手带着文件夹。
「我是病人。」
「你脑子又没病。」他说有份合同需要修改。
他站在床前念一句,我在电脑上敲十行字,
出院那天,他亲自来接我。
一脚油门上了高速。
我迷糊糊的醒来。
「这是去哪?」
「我家。」
他家离公司不远,环境还很幽雅。
公司的流言蜚语,已够我喝一壶了。
「不行……我不能去。」
「你答应帮我补课,说话得算数。」
他准备参加成人高考。
每小时二百块的补课费,我实在无法拒绝。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
每个月不仅可节省几千块房租,上班还能搭顺风车。
我这心里甭提多美。
他手肘撞了我一下,说趁他还没改变主意前,最好是答应了。
我犹豫的回复说:
「算了吧……沙琴非得把我给活剥了。」
他脸一垮说别总拿她当挡箭牌。
我拗不过他,名正言顺的搬进了秦家豪宅。
7
我整理好房间,他赖在沙发上不走。
楞楞的问了我一句:
「你男朋友在哪高就?」
他巴掌大的脸,露出一张薄薄的嘴说随便问问。
我当然不会说实话,从没恋爱过多丢脸啊。
「你……这是查户口呢?」
他嘀嘀咕咕地说了句:
「没有……最好。」
他扯下领带,解开衬衫扣子。
我盯着天花板数灯,余光却瞥见他的腰线。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冲凉。
「不……要。」
我躲进了房间,躺在床上,面对着白色墙面,粉色床被单。
想着对面还住着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
这晚,我睡得好香。
刚过一星期,我腿伤已痊愈了。
一个微凉的夜晚,我下班刚到家。
秦立业敲开我的门。
「换套衣服到楼下等我。」
他说是和朋友谈项目,我一听是有酬加班,即刻梳洗一番。
我穿着一条新买的红色吊带裙,搭配白色高跟鞋。
他轻轻扣住我的手腕。
走进高级会所,我整个人都被震住。
「秦总,久仰久仰!」
「秦总,最近项目进展如何?」
「立业!她…是?」
一个长着明星脸的男孩,盯着我左看右瞅。
我低头不语。
「我…助理。」
他淡然地说道。
紧挨着我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
他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