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被两个保安押着,走出了酒店。
冷风吹在我的病号服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三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老实点,快走。”保安推了我一把。
他们要把我押上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送回那个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幽灵般驶来。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车门同时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我和那两个保安包围。
两个保安吓傻了。
“你……你们是谁?”
“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保安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单膝跪地。
“Zero大人,属下来迟,让您受惊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保安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Zero大人?
那个在暗网中叱咤风云,掌控着全球无数隐秘资金的顶级财阀?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我淡淡地开口:“起来吧。”
“哥哥呢?”
“苏少爷已经安全接到了基地。”黑衣人恭敬地回答。
“他的手没事,我们请了最好的骨科专家。”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哥哥没事就好。
“把这两个人处理掉。”我瞥了一眼那两个保安。
“不要留下痕迹。”
“是。”
几个保镖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个保安拖进了面包车。
我坐进中间那辆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厢里开着暖气。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汇报一下沈氏集团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立刻递上一台平板电脑。
“Zero大人,按照您的指令。”
“沈氏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已经全部分散转移到了海外的一百二十个离岸账户。”
“他们的股票正在遭遇毁灭性打击。”
“预计明天开盘,沈氏集团就会面临强制退市。”
“目前,沈知行正在疯狂联系各路关系,试图筹集资金填补窟窿。”
我看着平板上那条直线下跌的K线图。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筹集资金?”
“放出话去。”
“谁敢借给沈知行一分钱,就是跟我Zero作对。”
“我要让他,借不到一毛钱。”
“是。”助理恭敬地点头。
另一边,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知行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眼睛里布满血丝。
“喂?李行长,我是沈知行。”
“上次我们谈的那个贷款……”
电话被直接挂断。
他愤怒地把话筒砸在桌上。
“王总,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借我两个亿周转一下。”
“沈总啊,不是我不帮忙,现在谁不知道你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我这小本生意,可不敢趟这趟浑水。”
再次被拒绝。
沈知行瘫坐在老板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土崩瓦解。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那个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替身干的。
苏念。
那个总是低眉顺眼,任由他揉捏的女人。
怎么可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沈总。”财务总监推门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去精神病院押送苏小姐的保安……失联了。”
“精神病院那边说,苏小姐根本没有被送回去。”
沈知行猛地抬起头。
“失联了?”
“两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联!”
“给我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她手里捏着我的命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那身被弄脏的婚纱,穿上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知行哥,把这个签了吧。”
6
苏悦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沈知行的办公室。
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娇弱和无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和算计。
“知行哥。”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沈知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这是城南那块地皮的转让书。”苏悦看着他。
“你在这个上面签个字。”
沈知行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你什么意思?”
“城南那块地,是我最后也是最干净的资产。”
“你现在要我把它转给你?”
苏悦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知行哥,公司现在这个情况,破产是迟早的事。”
“这块地留着,也会被法院强制执行。”
“不如转到我名下。”
“至少,我们还能留点东山再起的本钱。”
她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沈知行不是傻子。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东山再起?”沈知行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想拿着这块地,卷款跑路吧?”
苏悦的脸色僵了一下。
“知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当年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
不提当年还好。
一提当年,沈知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苏悦的脖子。
将她狠狠按在办公桌上。
“你还有脸提当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偷偷转移我名下的房产?”
“苏悦,你真当我是瞎子吗!”
苏悦被掐得喘不过气,双手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
“放……放开我……”
“沈知行,你疯了!”
“我是疯了!”沈知行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我为了你,把苏念送进精神病院。”
“我为了你,落得今天这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你现在居然想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
他猛地松开手。
苏悦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沈知行,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是你自己蠢。”
“是你自己看不清那个苏念的底细。”
“现在公司破产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你把话说明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我们完了。”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沈知行厉声喝道。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我已经让法务报警了。”
“你就在监狱里,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苏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知行,你够狠!”
“彼此彼此。”沈知行冷冷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助理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沈总……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沈知行一把抓住助理的衣领。
“查到资金的去向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是……是Zero。”
“那个控制了全球地下金融网络的顶级财阀,Zero。”
沈知行如遭雷击。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Zero?”
“怎么会是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