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边军崛起:从纨绔少主到镇北王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章 玄甲军首训,这群老兵给我整不会了
  天没亮,校场上就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流民营里挑出来的老兵。
  有的瘸腿,有的缺胳膊,有的脸上刀疤从眉骨拉到下巴,看着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但他们站得笔直。
  赵铁柱扯着嗓子喊:“少爷,人齐了!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全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顾衍站在土台上,扫了一圈。
  目光所及,每张脸上都是死过一次的麻木。
  他咧嘴笑了:“行,活着就好。”
  底下没反应。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顾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里,“一个纨绔少爷,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能成什么事?”
  前排一个瘸腿老兵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不屑。
  顾衍没生气,反而笑了:“可你们知道吗?老子昨晚算了笔账——你们这三百二十七人,平均每人杀过至少五个匈奴。”
  “加起来,就是一千六百三十五人。”
  “匈奴的鬼魂都能组成一个营了。”
  有人嘴角抽了一下。
  “但你们现在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顾衍话锋一转,“流民营里啃糠饼,住破帐篷,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丢人不?”
  没人吭声。
  那瘸腿老兵咬紧了牙。
  “所以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顾衍从腰里拔出那把染血的匕首,插在身前的木桩上,“跟着我,三个月,我让你们吃上肉、穿上甲、拿上刀。”
  “不是施舍。”
  “是你们用命换的。”
  “老子要的,是你们这群废铁重新烧红,打成一把捅穿匈奴心脏的刀!”
  校场上安静了几秒。
  那瘸腿老兵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少爷,你说的这些,谁信?”
  顾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赵铁柱,把东西搬上来。”
  赵铁柱和几个亲兵抬着几口大箱子上来,打开——
  全是铁块。
  还有几十张硝好的牛皮筋,堆得像小山似的。
  “这是昨晚楚凌烟押来的第二批物资。”顾衍拍了拍铁块,“三百斤铁,够打五十副甲片。”
  “牛皮筋够做一百张弓。”
  “还有两千斤粗粮。”
  校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但现在不能发给你们。”顾衍语气平淡,“因为你们还不配。”
  “想拿好刀,想穿好甲——自己练。”
  “老子这里不养闲人。”
  瘸腿老兵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铁柱在底下嘀咕:“少爷这嘴,比他娘的刀子还狠。”
  顾衍充耳不闻,继续道:“从今天起,每天寅时三刻集合,跑十里路,扛二十斤沙袋。”
  “午时练刀法,申时练弓术。”
  “太阳下山前,每人劈够一百根木桩。”
  “完不成,没饭吃。”
  “完成好的,老子亲自教你们怎么用刀捅别人的腰子。”
  台下有几人忍不住笑了。
  那瘸腿老兵脸上的麻木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顾衍转身走下土台,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叫流民,不叫残兵。”
  “你们叫——玄甲军。”
  说完,他大步离去。
  赵铁柱追上来,低声问:“少爷,真的假的?真教他们捅腰子?”
  顾衍没回头:“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人?”
  “可你昨天还说箭头不够……”
  “那是昨天。”顾衍打断他,“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楚凌烟那娘们儿,比我想的还能掏东西。”
  赵铁柱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少爷你是故意让她看到咱们缺铁?”
  顾衍笑了,没答。
  赵铁柱咂咂嘴,心想这少爷心里到底装着多少算计。
  另一边,营地深处的铁匠棚里,孙老匠正对着几块铁胚发愁。
  “少爷,这批铁杂质太多,要反复锻打至少二十遍才能成甲片。”
  顾衍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就打。”
  “但人手不够……”
  “从流民营里挑会打铁的,加三倍工钱。”
  孙老匠眼睛一亮:“真的?”
  “老子嘴里有过假话?”
  孙老匠激动得手都在抖:“少爷,你放心,我孙老匠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打铁还凑合!这批甲片,我保证让人挑不出毛病!”
  顾衍拍拍他肩膀:“行,那就靠你了。”
  说完,他走出铁匠棚,阿蛮迎面跑来。
  “少爷!查清楚了。”阿蛮压低声音,“昨夜匈奴营地往北派出三骑,连夜奔袭。”
  “方向呢?”
  “看方向……是羌人部落。”
  顾衍眯起眼:“他们想拉羌人入伙?”
  “八成是。”
  “楚凌烟知道吗?”
  “她的斥候应该比咱们先得到消息。”阿蛮顿了顿,“但她没派人来通知。”
  顾衍冷哼了一声:“那娘们儿,又在憋什么坏水。”
  “少爷,要不要我去羌人那边探探?”
  “不用。”顾衍摆摆手,“她不说,咱们就当不知道。”
  “可万一匈奴真和羌人合兵……”
  “那就让他们合。”顾衍眼神一冷,“正好一锅端。”
  阿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少爷,你胆子真大。”
  “不是胆子大。”顾衍抬头看着远处苍茫的天际线,“是老子算过账了,羌人部落至少有三个头领是楚凌烟的人。”
  “她不会让匈奴得逞的。”
  “那娘们儿比我还精,占便宜的事从来不落下。”
  阿蛮挠挠头,没听懂顾衍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少爷心里有数就行。
  黄昏时分,校场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三百二十七人跑完十里路,又扛着沙袋绕着营地走了三圈。
  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但没人倒下。
  赵铁柱站在土台上,扯着嗓子喊:“不错!比老子预想的强点!”
  “但还不够!”他指着远处几个跌坐在地的老兵,“你们几个,起来!再跑五圈!”
  那几个老兵咬着牙爬起来,迈着沉重的脚步继续跑。
  瘸腿老兵也在其中,跑得满头大汗,但每一步都踩得坚定。
  赵铁柱看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入夜,营地角落里,几个老兵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说,少爷是真要带咱们打仗,还是画饼?”
  “画饼能拿出三百斤铁?”另一个老兵反问,“老子以前在阎王营当兵的时候,连个刀把子都没见着。”
  “可少爷看着也太年轻了……”
  “年轻?”一个缺耳老兵冷笑,“老子在流民营看他亲手宰了乌图,那刀捅进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们就等着吧,跟着少爷,错不了。”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瘸腿老兵突然开口:“我信他。”
  “为什么?”
  “因为他骂我的时候,眼神里没瞧不起。”他顿了顿,“老子在流民营待了四年,知道什么样的人是真心,什么样的人是假意。”
  “少爷……是真心。”
  校场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这群老兵的脸。
  暗影深处,楚凌烟静静立着。
  她看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老兵,目光落在那帮人身上许久。
  身边一个羌骑低声说:“小姐,匈奴的信使已经快到羌王帐了。”
  “知道了。”楚凌烟语气平淡。
  “那咱们是不是该……”
  “不急。”她打断话,嘴角微微上扬,“有人比我更急。”
  “谁?”
  楚凌烟没答,只看着远处那个站在粮仓旁的身影。
  顾衍正蹲在地上,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灯火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楚凌烟知道,他在算一笔账。
  一笔让她都觉得心惊胆战的账。
  她转身离去前,低声自语:“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夜风呼啸,卷起一地黄沙。
  校场上,玄甲军第一天的训练结束。
  老兵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揉着酸痛的腿,有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