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听了黄涛的建议,准备同他一起去市里的总公司卖药材。
  刚到大门口陈菊香添油加醋的说话声就传来。
  “你哪个便宜闺女要跟人跑了,还不回去看看。”
  老两口送出村邻聊了一会儿,正要回家。陈菊香不怀好意的话,气的张大娘白了她一眼骂道。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撕烂你的嘴。”
  “老嫂子,这是要撕烂谁呀?”林老太走了过来。
  “你家扔在乱葬岗的烂货要跟人跑了,张大娘还当宝还护着呢!”陈菊香抢过话头说道。
  “你这个女人嘴真毒……”张大娘的话还没有说完。
  慕雪和黄涛两人就从大门口出来了。
  慕雪背着一竹楼从山上采的药材,她看向爹娘,又指了指黄涛背的布袋。
  老两口明白了。闺女这是要去卖药材了。
  “我说的没错吧!你家闺女要……”陈菊香的话没有说完,她看到一脸黑线的黄涛,声音嘎然而止,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林太婆看到慕雪和一个男人往外走,就相信了陈菊香的话。这恶女人还真是找到了下家!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听说你找到了灵芝,卖了好多钱,钱呢?拿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慕雪冷冷的说道。
  “我是你婆婆,你不把钱给我,那你给谁?”林太婆说的理直气壮。
  “我已经被你们赶出来了。她们才是我的爹娘,有钱也应该孝敬自家的爹娘。”
  慕雪话一出,老张夫妻就乐的眼泪直流,哆哆嗦嗦的说:“闺女,你有事先去办事吧。”
  慕雪和黄涛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恶女人,你真不要脸,真和男人跑了啊!快回来,把钱给我。”林老太婆看着远去的车子,一个劲的干跺脚。
  她回到家里,气的还缓不过气来,连饭都懒得做,躺在床上想办法,如何才能让这个女人 把钱拿过来。
  突然大门外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她慌忙去开门,还没有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人踢开了。
  一群人 骂骂咧咧地进了院子。
  进来的是村霸林剑平和他的手下。
  “林老太,你家借的钱早就到期了,该还了吧。”林剑平的心腹周旋大叫道。
  “这,这,我老婆子还没有凑到钱,你们能不能再缓缓,等地里玉米熟了,一卖就先还账。”林老太哆哆嗦嗦的说。
  “说白了吧,你的玉米都卖完,也不够你欠账的十分之一。再加上这段日子的利息,三万块钱,你算算够吗?”林剑平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写好的协议,递给了周旋。
  周旋拿着协议来到林老太面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印泥。
  “林老太,按个手印,你家的账就一笔勾销。”
  “这是什么呀?”林老太不解的问。
  “你家没有钱还,不是还有换亲来的媳妇吗?可以让她来抵债。”周旋解释道。
  一听让跟人跑了的骚女人抵债,林老太转忧为喜,也好!不但抵清了债务,还能出一口恶气。林老太笑呵呵的按下了手印。
  一行人扬长而去。
  望着村霸的背影,林老太忍不住哀叹起来,一个捡来的孩子,还真成了气候!可惜林宏兵两口子没有福气,把孩子养大了,还供他读书,如今成才了,俩人都早早地走了。
  父母去世后林剑平独自一人生活,慢慢的他有了一群听话的小弟,还做起了生意。他有钱,兄弟又多,就成了一村霸,不过他这个村霸并不让人痛恨,而是让人敬畏,他的话没有人不听。
  “哥,签这个协议就抵消了三万块?也太不值了吧?”周旋心疼的问道。
  “我说值它就值!你还是多操心一下生意上的事吧!”林剑平一脸的严肃,周旋赶忙闭上了嘴巴。真搞不明白,老大咋想的,三万块一下子没有了,人毛还没有见。
  来到村后的熟食加工厂,一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禁不住怂了怂鼻子。
  几个屠夫正在忙着宰杀动物,凄惨的叫声,响遍了整个加工厂。
  陆陆续续几个村民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车子后座两旁挂着几只羊,“咩咩”的哀叫着,发出颤抖的声音。
  农闲时村民有空就骑个自行车,到周围村庄收鸡鸭猪狗等,把收到的货卖到加工厂,赚个零花钱。
  这些屠宰好的动物,有的经过加工煮熟,有的不用加工。夜里会有货车拉往城里。
  林剑平径直进了他的办公室。
  “周旋,有空让王媒婆和林太婆,拿着这张协议,到张家一趟。”林剑平把协议递给了周旋。
  “老大,去张家干什么?”周旋一脸的不解。
  “说媒!”林剑平瞪一眼懵逼的周旋。
  “有了这张纸,还用说什么媒。人不是已经抵债了吗?怎么还用说媒呢?我和几个弟兄把人带过来,不就行了?”
  “周旋,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周旋拿起协议委屈吧唧的出去了。
  林剑平独自坐着发呆,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慕雪的影子。
  那天她被绑在树上受尽折磨、侮辱,饿了三天三夜,奄奄一息,又被抬去乱葬岗,喝口水都是一种奢望。
  一幕幕像钢针一样刺痛着他冷漠的心,鲜血淋漓,滴滴打在心上,他感觉自己有了点温度,心从失去父母的绝望中活了过来,生活也多了点色彩和动力。
  林剑平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踏步走出房间,朝那些热火朝天干活的人群走去。
  迎面苏金伟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场外进来,摩托车上坐着他的儿子苏宝,前面放着一条狗,一看就知道狗是才死了不久的,还软绵绵的耷拉着脑袋。
  “金伟,你个狗日的又去药狗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去药别人家的狗。你就不听。滚出去!不收你的货。”林剑平怒斥道。
  姓苏的父子两人不知从哪里弄到的一种药丸,扔到狗身边,一闻即死。然后趁人不备,把死狗拖走,来这里卖钱。两人的日子越来越富,竟买上了摩托车,这可是除了村霸林剑平外,唯一拥有摩托车的人,所以两人在村里也越来越神气十足。
  后来林剑平知道了情况,多次劝说,他满嘴的答应,却屡教不改。这才激怒了林剑平。
  “老板,就这一次,一次行吗?下次我绝对改。”苏金伟又死磨烂打起来。
  “滚出去!还敢有下次,下次你再犯,我让人先药死你。带着你的东西滚!”
  村霸威严冰冷的声音,让姓苏的父子俩,蔫了下来,不敢再多停留。驾着摩托车一溜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