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苏晚晚刚坐下，就发现桌角被压着一张纸。
她愣了一下，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字迹潇洒：
“昨天……对不起。”
“但你别傻傻的什么都不懂。”
“——江辞安。”
苏晚晚愣了一秒，然后唇角抑制不住地翘起来。
她偷偷往前排看了一眼，那抹熟悉的黑发少年正低着头，翻书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专注。
但他的耳朵，红了。
苏晚晚心里一阵扑通乱跳，像有只小鹿在咚咚乱撞。
她飞快地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叠好，轻轻地递到江辞安桌角下面。
十秒钟后，江辞安摸到了那张纸。
他展开一看，字迹清秀，软软糯糯：
“那你能不能……喜欢我久一点？”
江辞安指尖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勾唇，目光低垂，却压不住眼底一点点浮起的笑意。
他觉得，他可能真的栽在她手里了。
课间，林芷柚走在走廊上，目光却落在楼下苏晚晚和江辞安并肩走着的背影上。
两人肩膀几乎挨着，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那种自然的默契感，远远地就能感受到。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在看什么？”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
裴然走过来，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林芷柚没否认，只是小声道：“他们……好像真的很合拍。”
裴然笑了笑：“不只是你这么觉得。”
“那你还准备追吗？”
裴然微微挑眉：“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
林芷柚低头，声音有些轻：“其实我也不太懂，什么叫喜欢。”
“你不懂？”裴然意外地看她一眼，“你不是一直都很懂人心？”
林芷柚眼神有些飘忽：“我懂别人，却不太懂自己。”
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尤其是当我看到他对别人笑的时候……”
下午是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
班里不少人拿着篮球往球场冲，苏晚晚一看就摇头，体育是她的死穴。
“我们坐边上吧。”她拉着同桌一起往操场边缘的小树荫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喂，苏晚晚。”
她一回头，江辞安站在原地，抬了抬下巴：“来打羽毛球。”
苏晚晚瞪大眼：“你疯啦？我不会打！”
“所以才让你来学。”
“可是我——”
“我在你面前丢脸多了，你不能还我一次？”
苏晚晚一下噎住，气呼呼地被他拉到了羽毛球场边。
江辞安懒懒地发球，轻得像是怕风吹散。
苏晚晚慌乱接球，结果啪的一声，羽毛球精准地砸到她额头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捂着脑门气鼓鼓地瞪他。
江辞安勾唇：“你站那么直，我不打你打谁？”
苏晚晚气到跳脚：“你太坏了！我要举报你校园暴力！”
江辞安朝她走近，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苏晚晚一下愣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而江辞安，转身去捡球，背影有点轻快，甚至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