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哭过之后的第二天，整个人异常积极。
她七点不到就到了教室。
沈予安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正低头做题。
头发扎得高高的，额前碎发垂下来，整个人安静得不像她。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才走过去。
“早。”
林晚晚抬头。
笑得很亮。
“早。”
沈予安坐下。
她主动把练习册推过来。
“昨天那题我重新做了一遍，你帮我看一下。”
他翻开。
步骤有点乱。
但思路对了。
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对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嗯。”
她开心得像中了彩票。
“那我是不是可以慢慢追上你们？”
沈予安顿了一秒。
“你已经在追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
上午第二节课换座位。
临时调整。
林晚晚被调到了第三排靠窗。
沈予安还在原位。
她抱着书回头看他。
眼神有点慌。
“离得有点远。”
沈予安没说什么。
但心里确实不太舒服。
他习惯她在旁边。
习惯随时低头就能看到她。
现在中间隔了两排人。
他有点不适应。
———
新的同桌是隔壁班转来的男生。
高高瘦瘦，戴眼镜，笑起来很阳光。
“你好，我叫陆川。”
林晚晚礼貌笑。
“林晚晚。”
陆川看了她两秒。
“你就是那个进步三十名的？”
她愣了一下。
“这么出名？”
“年级榜单会传。”
他笑。
“挺厉害的。”
林晚晚第一次被这样夸。
有点不好意思。
“还好。”
———
这一幕被后排的沈予安看见了。
陆川凑得有点近。
说话很自然。
林晚晚笑得很放松。
沈予安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
正常。
只是同桌。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对劲。
———
中午。
林晚晚没来找他吃饭。
她被陆川叫去图书馆借资料。
沈予安坐在座位上。
程野看他。
“人呢？”
“借书。”
“跟谁？”
沈予安没说。
程野秒懂。
“新同桌？”
沈予安没表情。
“关我什么事。”
程野笑了。
“你这语气很危险。”
———
图书馆。
陆川给她推荐了一本基础题集。
“这本挺适合你现在阶段。”
林晚晚翻了翻。
确实不错。
“谢谢你。”
“没事。”
陆川笑得很温柔。
“其实你基础不差，就是方法不对。”
林晚晚愣了一下。
这句话，昨天沈予安也说过类似的。
她忽然有点想他。
———
回教室时，她第一反应是看后排。
沈予安在写题。
头低着。
她走过去。
“我借到书了。”
“嗯。”
“你要不要看看？”
“随便。”
语气很平。
林晚晚眨眼。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她盯着他。
然后忽然笑。
“你吃醋啊？”
沈予安笔尖一顿。
“没有。”
“你声音都冷了。”
“天气冷。”
林晚晚忍笑。
她忽然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
“我只是借书。”
“我知道。”
“我比较喜欢让你讲。”
沈予安愣住。
她眼睛很亮。
带一点故意。
“别人讲，我不习惯。”
空气突然安静。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你别找别人。”
他说得很快。
说完自己都愣住。
林晚晚心跳猛地一下。
她笑得更甜。
“哦——原来真的吃醋。”
沈予安耳朵红了。
“没有。”
她看着他。
忽然小声说。
“你可以吃。”
“什么？”
“醋啊。”
她笑。
“但别生气。”
沈予安彻底说不出话。
———
下午体育课。
自由活动。
陆川过来找她。
“要不要一起练投篮？”
她刚想答应。
旁边有人淡淡说一句。
“她要做题。”
林晚晚回头。
沈予安站在那。
手里拿着她的练习册。
“你刚说要我讲。”
陆川看他一眼。
笑了笑。
“行，那下次。”
他走了。
林晚晚看着沈予安。
“你很霸道。”
“没有。”
“有一点。”
她笑着跟他走到看台。
风吹过来。
阳光有点刺眼。
他给她讲题。
她听着听着忽然说。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抢人。”
他沉默两秒。
“是。”
林晚晚心跳快得不行。
她低头。
小声说。
“那你以后多抢一点。”
沈予安看她。
第一次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在恋爱。
———
不远处。
程野啧啧两声。
“这俩快官宣了。”
苏念念没说话。
但眼神很温柔。
许星遥拿手机假装拍风景。
“素材有了。”
江屿白靠着栏杆。
“高三前谈恋爱，很勇。”
程野笑。
“青春不勇一次干嘛？”
———
傍晚。
林晚晚收拾书包。
她忽然回头。
“沈予安。”
“嗯？”
“谢谢你昨天。”
他看着她。
她笑。
“你往后走一点那句，我会记很久。”
他心脏轻轻一震。
“那你往前走。”
她点头。
“好。”
———
但就在这时。
陆川在门口等她。
“我有道题想问你。”
林晚晚愣。
沈予安看过去。
气氛微妙。
林晚晚回头看沈予安。
眼神像在问：去吗？
沈予安低头。
“随你。”
声音很平。
她忽然明白。
他其实还是会不安。
她笑了一下。
对陆川说。
“明天吧，我今天有约。”
陆川挑眉。
“哦？”
她没解释。
只是转身。
走向沈予安。
“走吧。”
他抬头。
“去哪？”
“不是说要陪我刷题？”
她笑得很甜。
“约会啊，学霸。”
沈予安第一次没否认。
他轻声说。
“嗯。”
———
远处夕阳落下。
影子拉长。
他们并肩走着。
距离不远不近。
但比以前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