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龙刃:从兵王到星际战略家全文免费阅读 > 第911章 虚空合围·兵锋推进
  合围不是从外面开始的,是从我的五脏开始的。反扑打完后第四分十一秒,我坐在核心舱地上数赵天雷那七个血点子,忽然觉得胸腔被人从五个方向同时捏了一下——像五只手伸进一副刚烧好的陶胚里五指张开慢慢收拢,收拢的一寸里肋骨一根根往外拱,骨缝里的血挤成五道很细的线,分别从左肩、右肋、心口、后腰、脊椎第五节渗出来。
  血没有往下流,它们立住,朝五个方向滚。玄甲判定:五路同时施压,目标五大接口,前锋抵达前四光时二十九分。
  备注:此非进攻,此为"试箍"。适配度66%→63%,有序序列0.35%,九小时归零倒计时只剩四小时零八分。
  报数:东扇区一号接口泰坦重装一百零四具躯壳全部在岗,赫拉抱着那块炉心跪了四个小时没起来;两侧二号四号晶族残余节点只剩一,歌声已断靠回声撑着;内圈三号二百零四座炉台火头歪三度烧了四小时十七分,司炉的孩子昏过去两次被人泼醒继续推;西北五号一百二十具重装壳空了十一具;
  龙曦膜下光灭了三次,第四次亮起来时吐了一口黑的。虚主不急着打,它在称——称我这副环有多紧,称五处伤口哪一处先裂,称我会不会在它真正动手之前自己先把那道门打开。王振喊退一度,那是我的命门,也是它等着我念的那句咒。
  "不退。它五路一起来,是想让我五路都救;我救一路另四路就送,送的那一路就是它要的门。所以我不救,我救节拍。"
  命令咬着牙下:泰坦一号接口不许动,你们一动犄角就没了,让它们撞,撞碎了赫拉把那块炉心举起来,举给里面那六块看,它们认得这个姿势;晶族只剩一个老嗓子,唱塔尔拍子里那个"没有的音"——那个音要拿命换,唱完他就没了,"我要,因为我要让它听见我们还有东西它没吃过";人类主力炉子推到最大,火头不许歪,上次歪三度是救命,这次是立规矩,火正阵才正,阵正了它的五路就只是五个数;龙曦暗能圈别托底了,拖时间,拖到我数完为止。
  高潮从第十七秒开始,五路压到防线外零点零三光秒,整条环矮了三寸。我站在圆心不看屏幕不听报告,只需要想一下:一号接口一百零四具里十一具关节到了极限;二号那老嗓子还能换两次气;三号那十九岁的孩子刚数到六千、刚想起他娘那句话;五号那十一具空壳里九具是自愿空着的。
  "第一路,东扇区降载百分之七按塔尔拍子走,一下两下三下第四下落在节拍之间。"第一路波形乱了,三个凸起往左挪了小数点后第九位,护壳自己对撞,咚。"第二路,两侧,唱那个没有的音。"老嗓子唱了,就一个音,第二路规则碎片往下掉,散的时候发出很细很尖像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刮了半秒停了,那个嗓子也没了。
  "第三路,内圈,火正。"四百一十双手同时推杆,火头一正,第三路认不出门了——它借的是歪的火,火一正它就掉下来,掉得像被人从墙上撕下来的壁虎。
  "第四路,西北,空壳往前踏一步。"十一具空壳同时踏,整片防线往下沉,第四路以为撞上实阵把全部火力倾在空壳上,倾完发现打的是空气。"第五路,龙曦撒手。""我一撒手这一角就——""就空了。
  我要的就是空。空了它就扑进来。赫拉,举炉心。"
  赫拉把那块从她爹身上掏出来的炉心高高举过头顶,举得像塔尔当年点火那一下,像七百二十年前天狼星D区那场大火,像一个人把自己的肋骨一根根拔出来举给别人看:这是我的人,你吃过的,我还记得。
  第五路扑到那一寸停住了,停在半空像一匹跑了一辈子的马忽然听见主人的哨子,然后开始抖,抖完把自己拆开,一块壳一块壳往下卸,卸下来的东西在半空排成一列,像一群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家门。
  结果:敌方五路突入三百七十二,我方防线突破0,封锁完整度97.3%。备注:此胜非以力胜,乃以"知其拍、记其名"胜。
  零突破三个字。舷窗外那条环自己唱了一下,是炉子的歌,塔尔的节奏。甲板上有人笑了,一声、两声、第一百零四声。炉匠把那截断角举向天举了很久,轻轻放下:"塔尔,你看,这次是真的活了。
  "赵四跪在东扇区边缘,指甲翻着满手血,一边按一边很慢很笨地念:"赵桂兰,十六岁舵手,母,晒的被子有太阳味。糖是甜的。我叫赵四。
  "念到第九遍他抬头看着远处那块正在长大的黑,眼里那口井是满的:"来吧。我们有粮了。我们有名字了。"
  爽点只持续了二十三秒。三百七十二个被打散的敌单位里,有一个没有散——它没有撞、没有抖、没有认主、没有拆壳,只是站着,站在五路之外,站在所有读数之外,站在我的全域感知照不到的那一层,位置正好在虚空使者旗舰正后方、银河系中心方向、我基因深处那段坐标正上方。"看暗能折射。""正常——"键盘被砸了五下,"将军,暗能绕过去了,绕得像有人在那儿挖了一个洞,洞在吸。""吸什么?""吸我们的时间。"
  我用全域感知里最疼的那一个点看见:使者旗舰后方那片干净的星海往内凹了一寸,像有人把厚布从外面用一根手指轻轻顶了一下,那个凸起一开始很小,然后开始长,长得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长到能装下一支军团才停。
  停住那一秒,整条环所有纹路同时朝它偏了一度,偏向银河系中心。脑子里那本烧焦的纸自己烧穿了封底:检测到非载体编码意志,来源银河系中心·裂隙,距离约二万六千光年,性质投影,判定虚主意念首次降临战场。备注:此非本体,此为"眼"。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刀口在这一秒自己往外翻,翻成一排很小的字,用洪武字体、兵书名册格式:"第七任已除名。
  第八任已焚。第九任——归位在即。"而与此同时,镇海号上赵天雷眼底那层紫黑纹路第一次没有缩回去,它浮了一整圈,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花,然后朝着舷窗外那个凸起、朝着那只眼,鞠了一躬。
  总线拍上来一段声音,很老很哑像两个嗓子叠在一起,像七万年前有人坐在炉边一边添柴一边说话:"林峰。你守得很好,比第七任好,比第八任好。可惜——你守的不是他们。
  你守的是我七万年前留在这里的那道门。而你妹妹在门那边,她敲了七年,你一次都没开。今天——你自己开。"那只眼眨了一下。
  眨的那一秒,全线一百零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一个点同时凉了一度,凉得像有人把一整片星海整个放进一口棺材里,而棺材盖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往内滑。王振问那是什么。
  我没有答,因为我感觉到胸口那道白线里、那个跟了我九年、吃了我的血、长在我骨头上的东西,在这一秒——第一次,主动地、完整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