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灌入耳膜时,老赵的后槽牙已经咬出了血沫。
胸腔里翻涌的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旧伤的创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那是三年前对抗星际掠夺者时,被暗能量炮弹击穿胸腔留下的旧患,这么多年靠着星盟配发的修复剂勉强压制,却从未真正痊愈。
他没工夫去擦嘴角溢出的血丝,掌心按在冰凉的防御控制台面板上,指腹下的纹路几乎要嵌进那些发烫的按键里。视网膜上跳动的全息投影刺得他眼睛生疼:能源站中层防御区的护罩能量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从莹白转为昏黄,再到濒临破碎的暗红,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控制台发出的刺耳警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轰隆——!”
剧烈的震颤猛地传来,老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额头重重磕在控制台边缘,眼前瞬间发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合金地面在震颤,墙体的缝隙里渗出细碎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高温灼烧金属的刺鼻气味,甚至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能量的腥涩——那是海盗飞船的标志性气息,阴冷、暴戾,像附骨之疽,一旦沾染便会侵蚀经脉。
“第三艘巨型海盗舰,左翼航道切入!还有一艘暗影战舰,隐蔽在陨石带后方,正在释放暗能量弹幕!”通讯器里传来防御兵急促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赵队,护罩能量只剩37%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五分钟!”
老赵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温热的鲜血滴落在控制台的按键上,晕开一小片猩红。他咬牙撑起身体,胸腔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按住左侧胸口——那里的旧伤正在疯狂叫嚣,暗能量的侵蚀已经顺着护罩的缝隙渗了进来,顺着他的毛孔钻进经脉,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得他浑身抽搐。
他不能退。
能源站是整个星盟前哨基地的命脉,中层防御区更是核心中的核心,一旦这里被攻破,海盗们就能直接冲进能源核心,引爆整个基地。而林峰,此刻还在下层能源舱调试反物质炮,距离完成调试还有至少十分钟——那是他们唯一的破局希望,是整个基地数百人生存的唯一依仗。
“所有防御兵,凝聚能量到主护罩节点!”老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来催动联合防御屏障,你们守住节点,哪怕是死,也要撑到林队长完成调试!”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抬起,掌心朝向防御区的穹顶。体内沉寂的能量瞬间被引爆,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双手,每一次能量流转,都要冲刷一次旧伤的创口,剧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在掌心汇聚的灼热感,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与控制台传输过来的防御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厚重的莹白色屏障,从穹顶缓缓落下,将整个中层防御区笼罩其中。屏障成型的瞬间,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冷汗混合着嘴角的血丝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白烟。
“嗡——!”
暗能量弹幕狠狠撞在联合防御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老赵浑身一震,像是被一艘高速行驶的战舰撞上,胸口的剧痛瞬间加剧,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屏障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暗能量正在疯狂侵蚀着屏障,像是贪婪的野兽,一点点啃噬着屏障的能量。屏障表面泛起阵阵涟漪,莹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他体内能量的剧烈损耗,旧伤的创口已经裂开,温热的鲜血顺着胸口的战甲缝隙往下淌,浸湿了内层的衣物,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不适,却丝毫不敢松懈。
“赵队!你的伤口!”通讯器里传来防御兵哽咽的声音,“你别硬撑了,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老赵没有回应,他死死咬着牙,眼睛瞪得通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枯竭,像是被抽干的河床,每催动一分能量,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暗能量已经顺着屏障的缝隙渗了进来,钻进他的经脉,与他体内的能量相互冲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经脉像是要断裂一般,剧痛难忍。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双腿也有些发软,只能勉强靠着控制台支撑着身体。掌心的能量光芒越来越黯淡,联合防御屏障的厚度也在一点点变薄,原本莹白色的屏障,此刻已经变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外面海盗飞船的轮廓,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暗能量炮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屏障袭来。
“林峰……再快一点……”老赵在心里默念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想起了基地里那些年轻的防御兵,想起了能源舱里正在奋力调试反物质炮的林峰,想起了三年前那场惨烈的战役——那一次,他没能守住防线,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基地被海盗摧毁,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这一次,他必须守住。哪怕是以命相护,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要为林峰争取足够的时间,也要守住这数百人的性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他猛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残余的能量,连同自身的精血,一同催动起来。瞬间,一股更加强大的能量从他掌心爆发出来,联合防御屏障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暂时挡住了暗能量弹幕的攻击。但与此同时,他的旧伤彻底爆发,胸口的创口裂开得更大,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甲,也染红了身前的控制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警报声也越来越遥远。经脉像是被彻底撕裂,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般疼痛,暗能量的侵蚀越来越严重,几乎要占据他的整个经脉。但他的双手,依旧死死维持着屏障的运转,掌心的光芒,哪怕微弱,也从未熄灭。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第三艘巨型海盗舰的主炮终于蓄能完成,一道粗壮的暗能量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在联合防御屏障的正中央。
老赵浑身剧烈一颤,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往后倒去,重重撞在墙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联合防御屏障正在快速破碎,莹白色的光芒一点点消散,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整个防御区响起,联合防御屏障彻底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暗能量光柱毫无阻碍地冲进防御区,击中了一侧的墙体,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老赵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海盗飞船正在缓缓靠近,看到暗能量弹幕如同暴雨般落下,看到防御兵们一个个倒下,听到他们绝望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等到林峰完成调试,还没有守住防线,还没有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胸口的旧伤创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感——那股温热感,与星盟能量有着极其相似的气息,却又比星盟能量更加精纯,更加暴戾。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那些沾染在创口上的鲜血,正在与空气中残留的星盟防御能量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缓缓渗入他的创口。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一丝,体内枯竭的能量,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复苏迹象。
那是什么?
老赵的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他想要仔细感受,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林峰急促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喜,也带着一丝担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