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谦和穆晴的婚礼由吕萍一手操办。
  场面不算特别大,却十分的隆重。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露了面,甚至沈七七惊鸿一瞥见到了只会在新闻里出现的人物。
  她都开始紧张了。
  “没事。”周凛的手掌划入沈七七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仿佛给她力量一般。
  新郎新娘还没有露面,场面中的焦点大多都在比较优秀的年轻一辈身上。
  出乎沈七七的意料,周凛居然也在此之列。
  他们借住在穆家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外头的人众说纷纭,小道消息和八卦漫天飞,纷纷都在猜测周凛的身份。
  但不出意外的是对周凛的重视也在悄然升高。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些个人上前来攀谈。
  其中有不少和烟海军区都有些关系。
  自然也有一些本身就有关联的人,交谈时更是熟络。
  对于周凛的事情,穆建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他确确实实很欣赏周凛,也有意拉他一把。
  这个风向大家自然不会看错。
  除开周凛以外,最受瞩目的还要属安邦。
  她大穆晴几岁,又是安家的独苗苗,却因为安老将军早年放的话,不少人对她望而却步。
  开玩笑,这年头谁家好人会当上门女婿。
  安邦却不以为意,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接二连三上前的人。
  好在这样的交际时间不长,胸前挂着红花的韩子谦和穆晴出现之后,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他们二人身上。
  沈七七忍俊不禁。
  不为别的,就为着那朵大红花,没由来的把韩子谦都衬的多了几分憨厚的气质。
  七十年代的婚礼倒没有那么多仪式,二人对着毛爷爷像宣誓之后,就算礼毕,开席。
  酒过三巡,宴会场里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而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不少八卦。
  沈七七和周凛并不太走动,却依旧听了京城圈子里好多个狗血的事件了。
  “哎你们知道安邦为什么到现在还找不着对象吗?”
  骤然听见熟悉的名字,沈七七恨不得把耳朵给竖起来。
  还有人敢说安邦的闲话?
  周凛笑着看了一眼沈七七已经歪过去的小脑袋,无可奈何地摇头。
  眼底里满是宠溺。
  他的妻子听见八卦就走不动路。
  周凛也不闲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便带沈七七去信息最密集的中心。
  似乎是鲜少有人会说安邦的小道消息,因此还吸引了一小波人。
  “不是因为条件苛刻吗?好的不愿意倒插门,愿意倒插门的又太次。”
  “什么和什么呀,说是倒插门,等安老将军一……到时候是怎样还不一定呢。”某路人说道,“就是眼下的名声难听了一点,我听说之前莫家的小子就和安邦走的很近。”
  “他俩?!那都差了多少岁了。”
  最先开口的那人显然醉的不轻,一拍桌子当即反驳:“不可能,安邦绝对不可能和莫家的牵扯上。”
  “你咋那么肯定。”
  沈七七也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
  不过莫家的小子,说的应该是莫谦。
  至于走的近,多半是因为穆晴回京的缘故,有了一些交集。
  这些人还真是捕风捉影。
  在七嘴八舌地争吵中,那人忽然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
  “我知道的这个秘密,要是说出来,估计要出大事。”
  “你们听听就行,别到处乱传。”
  “有话快说,装什么呢,该不会是你看见安邦和谁在一块儿了吧。”
  大家伙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却不自觉地靠拢了一些。
  沈七七也不得不上前两步,才能听见那人几乎是用最低的声音说道:
  “安邦不会和任何人好上。”
  “因为——”
  “她喜欢女的!”
  沈七七呼吸一停。
  这一小片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就像是忽然被抽空了一般,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良久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低声骂道:“我去,你他妈别乱说,安邦确实是有些男人婆,但不至于那么恶心。”
  “就是,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安邦,回头教你做人。”
  “散了散了,满嘴跑火车。”
  不论是否有人相信,又或者是完全当个乐子,众人作鸟兽状散开,只剩下最先挑起话头的那人。
  他还在原地喃喃:“不相信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大兄弟。”
  沈七七忽然上前拍了他一下。
  那人吓得一激灵,酒都醒了一半,唯恐真是安邦来教他做人。
  一见是个生面孔,又十分警惕。
  “做什么?”
  “我听见了你刚才说的话。”沈七七刻意看向安邦的方向,还冲她挥了挥手,“我和她关系很好。”
  那人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在背后聊八卦事小,可他们哪里敢惹安邦。
  沈七七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告密。”
  就在那人面上露出些喜色的时候,沈七七语气陡然一变,冷声道:
  “但是,你把你的嘴巴管紧了,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肯定告诉她。”
  “我已经记住你的脸了,不管以后我从谁嘴巴里听见了安邦的坏话,那我都算是你传播出去的!”
  那不是等死吗?
  那人欲哭无泪,可迫于沈七七,不,迫于沈七七身后的周凛,那一副冷面阎王的做派,只有乖乖点头的份。
  这回他的酒应该是彻彻底底醒了。
  打发走了他,沈七七并没有去找安邦。
  仿佛真当做是那人胡说八道,听过就算完。
  ……
  方文清拉开门。
  这是他第八次看见袁平蹲在他家门口。
  泥人也有三分气性。
  方文清虽然说是读书人,也有几分涵养,可任由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也没了好脾气。
  “袁二哥。”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悦,“我说了,您家的院子我绝对不会再买。”
  袁平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下。
  他当即就哭嚎起来:
  “方老弟,你就当救救哥哥我吧!”
  “我真是没办法了,当初为了从你们手上把房子买来,我去借了好多钱。”
  “再不还,我命都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