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小满的指尖同时抓着两个人的手腕——左边是温世谦布满蓝纹的手臂，右边是陆沉舟青筋暴起的手腕。三人的血滴在空中交织，竟悬浮成发光的基因链。
"终于想起来了？"温世谦在风中大笑，蓝瞳映着朝阳，"我们本该是这样的——"
他的衬衫被气流撕开，心口的铀玻璃结晶突然延伸出无数光丝，与小满后腰的纹路连接。陆沉舟突然松开手，从枪套抽出注射器扎向连接处："《生物安全法》第五十八条！"
针尖触及光丝的瞬间，三人同时痉挛——
五岁的记忆如洪水倒灌：温世谦被按在手术台电击，而玻璃窗外，小满正被陆沉舟牵着手录入虹膜...
2
明江江底的漩涡中，蓝色光茧包裹着三人。
小满在窒息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水下呼吸自如。温世谦的指尖在她眉心轻点，DNA般的蓝光顺着血管游走："铀玻璃的终极形态——双生子共鸣。"
陆沉舟的枪口抵住温世谦后心，却见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如同虚影。水底突然升起无数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漂浮着沉睡的"周小满"，脖颈处CX编号从018到027。
"看啊妹妹。"温世谦的唇贴着她耳廓，"这些都是你的备用容器。"他的手指向最古老的舱体，"除了第一个...那才是真正的018号。"
舱内少女猛然睁眼，与小满四目相对——一模一样的脸。
3
国安局的应急灯将水面照成血红色。
小满趴在岸边剧烈咳嗽，手里攥着半块蓝晶。陆沉舟的枪管还冒着烟，不远处温世谦的蓝瞳渐渐暗淡："真遗憾...差一点就能完成共振..."
徐朗的轮椅碾过湿漉漉的地面："检测到铀玻璃进入终极形态，你们刚才..."
"闭嘴！"小满突然将蓝晶按进自己心口，剧痛中看到走马灯般的记忆——
真正的018号在十年前就死了，她是被植入记忆的027号。而温世谦寻找的，从来都是能与他共鸣完成基因进化的另一半。
陆沉舟的怀抱突然将她笼罩，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不管你是第几号..."
"《民法典》第一千零一条。"她含着满嘴血腥味接话，"配偶权包括接受不完美的权利？"
4
黎明前的基因实验室，最后一个培养舱正在碎裂。
小满举着火焰喷射器，看着舱内"自己"的克隆体在高温中融化。温世谦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真狠心啊妹妹，这些都是用你卵细胞..."
"闭嘴！"陆沉舟的子弹击碎主控台，突然抱住小满滚向角落。爆炸的气浪中，她看到他后背插满了玻璃碎片，血顺着铀玻璃纹路流淌成发光的河。
温世谦的虚影浮现在火焰中："知道为什么老将军怕我们相遇吗？"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双生子共鸣会销毁所有克隆数据..."
小满突然夺过徐朗的平板，将病毒程序拖入CX主控台。进度条走到100%时，她后腰的纹路如退潮般消失。
5
晨光中的医院天台，鸽子群掠过三人头顶。
小满的左手绑着绷带，右手握着两份文件——离婚协议与基因修复同意书。陆沉舟的钢笔悬在签名处，墨水滴在"自愿放弃追踪温世谦"条款上。
"《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他的声音沙哑，"离婚冷静期..."
她突然将文件折成纸飞机掷向远方："第一千零一条补充条款——配偶有权要求重写规则。"
风吹开陆沉舟的领口，他锁骨处的CX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而天际线上，某个蓝眼睛的身影正站在燃烧的实验大楼顶端，朝他们举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