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苏白精神一振。
合渊吐纳法可能没用，但是它没用不太可能。
准确来说，对于一位末法时代的散修而言，它确实作用有限，实际上却是苏白目前恰好需要的。
体质通过玄衍洗髓丹改善了，道心也通过与仙子双修打瓦稳固了。
接下来便是如何「感气」。
更不要说练成之后，还会开启与姜秋漪的羁绊，这才对嘛，许清欢那里都有羁绊，没道理姜秋漪这边没有的，毕竟苏白和她都这么熟悉了。
这学习动力不就来了？
苏白翻开《合渊吐纳法》。
根据临清宗编撰的这本教材上给出的定义，感气，即为修士对自然灵性进行意念沟通，引气入体，开辟丹田气海，能够容纳储存灵气。
“第一章，合渊之道。”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凝视深渊者，坐而悟道，与深邃奥妙相合，即为合渊。”
看得出来，编教材的老师已经很努力地在使用白话文。
文字落在苏白眼里仍旧是有些晦涩。
姑且能够顺利看懂了。
开篇的介绍不禁让苏白联想起，省城名称「临渊」的由来。
说是上古时候，广袤的神州大地上，有个大空洞，名为深渊，空洞直径百里有余，深不见底。
在空洞的外壁上，分布着一圈又一圈的洞穴，有的洞穴联通成一片，内部形成宽阔的空间，各色地貌无奇不有。
换句话说，它的每一层，都是一方中间挖空的环形小天地。
远古先民探索深渊的浅层，发现了诸多珍奇宝物。
依托探索深渊的产业，在深渊旁边建立了古都「临渊」。
再后来，妖魔沿着深渊爬上来入侵地表，生灵涂炭。
渤海郡人族首领鹿海将军，带兵镇压邪祟，并凝聚毕生功力，封印了深渊。
所以现在看不到大空洞了。
鹿海省，以及省城临渊的名字，均是由来于以上传说。
在本地这大概是下至三岁孩童上至耄耋老人都知晓的故事。
《合渊吐纳法》的第一章也记载了这个故事，并且是内容更加详实的版本。
苏白看得津津有味。
再往后开始涉及吐纳原理的部分，就看不懂了。
瞅着苏白一脸迷茫地合上教材，姜秋漪连忙问道：“怎么样？能看懂吗？”
“不能。”
“那我教你。”
“……你已经学会了？！”饶是对姜秋漪的学习能力早有感触，苏白还是咋舌，“等等，我看他们拍的视频，你在书店领悟剑法的时候，就已经在打坐吐纳了，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你还当场学会了临清宗的吐纳法？”
人族大帝悟性逆天不奇怪，但这也太逆天了吧！
短短一个上午，功力竟能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
而且为什么姜秋漪学会吐纳法的时候，系统没有给苏白弹出奖励呢？
苏白很是疑惑。
“呃，其实……其实我早就会吐纳了。”
“啊？”
姜秋漪顿了顿，决定将小秘密讲给苏白听。
她噔噔噔跑下床，拉开卧室门做贼心虚地朝外面看了两眼，确定妈妈没有回家，才又关上门反锁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大白鹅，我只告诉你哦，你不要跟我妈说。”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秘密，拉钩？”
苏白主动伸出小拇指。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把戏，后来姜秋漪觉得太幼稚了就取消了，现在想来，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苏白拉过勾了呢。
心血来潮，姜秋漪伸出小手，两人的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苏白还颇有仪式感地晃了晃。
一股触电般的悸动混合着久远回忆的甜蜜，让姜秋漪的眼神有些朦胧了，嘴角洋溢着痴痴的笑意。
“好了，发完誓了，现在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苏白好奇得心痒痒，总不能是系统bug了？
“其实我跟你吵架那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说是流落民间的失传修行秘法，我打开看了，然后就……一个恍惚，天亮了。”
“然后呢？”
“我就会吐纳了。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视觉和听觉都更清楚，力气好像也变大了……从那时候开始，每天晚上都要吐纳循环，练到疲倦无法再练为止……”
听罢，苏白顿悟。
我说怎么系统没弹奖励呢，按照姜秋漪说的那个时间，那时候系统还没有加载完成，自然是无法触发奖励的。
苏白消化了一下信息：“所以，你在网上学到的，就是《合渊吐纳法》？”
“不是……网上学到的是另一个，名字忘记了。”
“啊？”
“这个《合渊吐纳法》是今天在书店的时候，临清宗的陆长老给我的，坐公交回家的路上看了一遍就会了，比网上那个简单好多。”
“……”
是对的。
抱紧小青梅的大腿是对的啊，这尼玛悟性也太逆天了，苏白第一章就给卡住了，结果人家姜秋漪路上随便翻翻就能学会。
这扯不扯？
瞅着苏白一副便秘的表情，姜秋漪问：“怎么，你觉得很难吗？”
“……我要说我第一章就看不懂你信不？”
“呃，没事的，我可以教你，下午就教你吐纳好了。”
整个下午，在青梅的修仙教学中平静度过。
姜秋漪逐字逐句地给苏白讲解教材上的经文含义，指导苏白如何运气，纠正错误。
虽然是苏白第一次接受仙道方面的教学，这场面却是既视感十足。
过去的初中三年加高中三年，每当苏白遇到搞不懂的问题，都是姜秋漪这样耐心地给他讲解。
最初苏白还有点不耐烦，觉得青梅婆婆妈妈的，非要拉着他学习。
后来懂事了，知道读书考试对于平头老百姓的意义了，才顿觉珍贵。
有这么个学习好又乐意带他的青梅，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结果到了灵气复苏的前夕，仍然是这熟悉的节奏。
不仅能跟着姜秋漪学修仙，还能从系统里薅奖励。
顿时苏白就有学习劲头了。
学得格外认真，完全不像个昨天才刚高考完的摆子型高中生。
直到傍晚时分、姜阿姨逛完街到家，俩人还闷在卧室里认真学习。
姜阿姨看到门口摆着苏白的鞋子，看了眼家里，心下一喜，蹑手蹑脚地凑到女儿的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聆听。
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她想要的那种动静，不禁失望地撇嘴。
“切，如花似火的年纪，钻卧室里就干这？扫兴，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