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烽火五胡:龙起中原笔趣阁无弹窗 > 第57章 万骑盟誓
  一、铁幕垂洛
  我站在潼关瞭望塔顶,手中青铜望远镜的冷意渗入掌纹。黄河对岸,前赵的赤底黑狼旗正在箭楼上飘荡,旗面金线绣的"赵"字刺得眼底生疼。卫青云捧着沙盘撞开塔门,洛阳至长安的山川河岳在夯土台上起伏如巨兽脊梁。
  "最少要四十万大军。"我屈指敲了敲潼关模型,关墙缝隙渗出朱砂染就的血色,"潼关二十万老兵吃够了河东麦子,该换换胃口啃啃长安硬骨头了。"
  鲜卑大匠拓跋宏突然掀翻潼关模型:"大将军!我军云梯车改良了突厥绞盘,折叠速度..." "闭嘴!"我一刀劈开沙盘中的渭水河道,水流瞬间被硫磺粉染成血红,"本将要的是破城,不是听你夸耀机括!"
  柔然万夫长哈尔木的金狼刀鞘重重顿地:"阴山儿郎的马蹄铁该换新了!" "换?"我扯过他的刀鞘砸向沙盘,长安城墙应声崩塌,"等踏破前赵太庙,本将用赵王金砖给你铸马蹄!"
  “传令柔然、突厥、鲜卑,再次征招柔然重骑、突厥弓手、鲜卑铁甲精锐各万人,一月内抵达虎牢关,逾期者、以弱充强者,扣除五年市集份额”
  二、铁狼叩关
  柔然可汗的金狼旗刺破晨雾时,我正在校场试穿新锻的龙鳞甲。铁匠赵瘸子跪在一旁,缺指的手颤抖着系紧胸甲束带:"将军,这甲片掺了邙山寒铁,能扛三石强弩......"话音未落,辕门外突然炸起滚雷般的马蹄声。一万阴山铁骑如黑潮漫过山坡,马铠关节的滚珠轴承碾过碎石,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柔然左贤王阿史德扬鞭卷起块青石,狼头弯刀在阳光下泛着血槽反光:"刘大将军!我部儿郎的甲胄重八十斤,汉地的骡马可驮得动?" 我反手抽出陌刀劈向兵器架,淬火未久的槊尖应声断裂:"驮不驮得动,试试本将新制的蝎尾箭!"
  箭楼绞盘突然爆响,三棱破甲箭化作流光。箭簇穿透阿史德坐骑胸甲狼图腾,将铁板钉入夯土地三寸深。战马前蹄跪地,轴承卡死的"吱嘎"声像恶鬼啃骨。"轴承槽该上油了。"我踩住他坠地的弯刀,"传令!给柔然友军备三百桶骆驼脂,掺邙山硫磺粉的!"
  卫青云拎着段血淋淋的马肠闯进校场:"将军,前赵的金雕哨掠过潼关了!" 我瞥见天际闪动的金羽箭镞,抬手射落只传信猎隼。革囊里羊皮卷滚落,绘着校场布防图。"把这腌臜玩意挂上旗杆!"我一刀劈开隼尸,"告诉前赵崽子,本将要拿他们的金雕毛当箭翎!"
  三、金雕悬颅
  突厥人的牛皮大帐在校场西侧支起时,五千张反曲弓已架成森然箭林。神箭手阿史那摩把玩着蝎尾箭,箭镞幽蓝毒光映亮他鹰钩鼻上的金环:"汉人的牛筋弦软如羊肠,怎配用我漠北蝎毒?"
  我扯过张突厥弓搭箭上弦,箭尖直指他耳垂金环:"你猜是这毒见血封喉快,还是本将的刀快?"弓弦震颤如裂帛,箭矢擦着他耳廓钉入旗杆,金环"当啷"坠地滚进血洼。
  "好弓!"我掰断箭杆露出七股牛筋绞弦,"配上邙山钢簇,三百步外能射穿三重皮盾。" 阿史那摩拾起金环冷笑:"将军可知,淬这蝎毒需百只漠北沙蝎尾针?"他忽然掀开皮袍,腰间皮囊里密密麻麻的蝎尾泛着蓝光,"昨夜又折了三十牧奴采毒......"
  卫青云突然踹翻帐帘闯入:"鲜卑人的云梯车队陷在鬼见愁了!" 我甩弓砸翻毒箭罐,蓝汪汪的毒液蚀穿地毯腾起青烟:"传话拓跋宏!他的折叠梯要是三息之内展不开,本将就把他钉在攻城锤上当撞角!"
  四、云梯折腰
  鲜卑大匠拓跋宏展开折叠梯时,校场鸦雀无声。他枯瘦的手指扣动机括,七丈云梯"咔嗒"弹开,突厥牛筋绞弦在鲜卑榫卯间绷如满月。
  "花架子!"我抬脚猛踹梯身关节,折叠梯瞬间缩成铁棍,"战场不是杂耍场,本将要的是架梯快过放箭!" 拓跋宏突然猿啼长啸,袖中飞爪扣住箭楼女墙。鲜卑死士赤脚踏上梯身铁齿,七丈云梯竟如灵蛇竖立。沙漏细砂刚漏半盏,三名死士已攀上五丈箭楼。
  "两息半!"拓跋宏扯开衣襟,胸口狼头刺青随喘息起伏,"鲜卑儿郎的腿就是量天尺!" 我捏碎手中陶杯,瓷片扎进掌心:"传令!鲜卑营编入中军前锋......"瞥见他眼底的贪婪,"传《军爵令》!"我甩出浸透尸油的羊皮卷,"斩首三级授田二十亩,五级赐'锐士'铁符,十级擢百夫长——无论胡汉!先登斩将夺旗同斩首十级,先登长安城头者封侯"!"
  暮色中,我摩挲云梯的牛筋绞弦。卫青云凑近低语:"这老狗私通建康......" "留着。"我扯断绞弦重系,"等他的爪子伸到城头再剁!胡人皆是畏威而不怀德"
  五、狼烟点兵
  校场上的积雪被四十万双铁靴踏成黑泥。我踩着柔然进贡的雪狼皮登上点将台,突厥蝎毒箭在寒风中泛着幽蓝冷光。
  "柔然重骑居左翼!"陌刀劈开冻硬的帅旗,"披双层马铠,轴承槽灌辽东熊脂!" 阿史德扬鞭卷起块冻土:"大将军,我部儿郎要汉军铁匠随行!" "准!"我甩出虎符砸在他胸口,"但每损一架马铠,本将就熔你一个百夫长铸甲!"
  "突厥弓手列右阵!"箭镞指向云层中盘旋的金雕,"箭囊装满蝎毒箭,每人配发三支磷火箭!" 阿史那摩耳垂金环在风中叮当:"磷火配方..." "想要?"我射落他头顶的金雕,"拿赵王的人头来换!"
  鲜卑死士的折叠云梯已架成铁山。拓跋宏舔着刀刃上的冰碴:"攻城首登者..." "赏邙山铜矿二成股!"我斩断旗杆插进他脚前,"但若误了时辰——"刀刃划过他脖颈,"这脑袋就挂上你的云梯尖!"
  三名鲜卑死士突然暴起,折叠梯架成箭雨屏障。我夺过阿史那摩的毒箭,射穿三名鲜卑人咽喉:"好梯!传令云梯营加装突厥绞盘!三名鲜卑士卒长及同队士卒编入陷阵营!"
  六、血钟惊魂
  熔炉烈焰将各族战旗吞没时,柔然狼图腾在铁水里与突厥金雕撕咬。我割开掌心,血珠坠入沸腾铜汁,"混一钟"浮雕的胡汉图腾顿时赤红如烙。
  "饮胜!"我高举血酒碗,"此酒入腹,尔等骨血皆铸入华夏山河!"我仰头饮尽,喉间灼烧如吞炭,"怕了?"
  五千陶碗碎裂声里,卫青云拖来拒饮的鲜卑将领。我甩出血淋淋的《混一军律》:"传谕三军:士卒违纪鞭百需蘸盐水,劫掠百姓——"陌刀斩断旗杆,"犹如此旗!"“”不论胡汉!“”
  熔炉突然爆响,铜汁飞溅。我推开卫青云,任滚烫铜液在铁甲上凝成恶鬼面纹:"不守军纪!这铜甲便是尔等的棺材!"
  七、血誓东进
  "此战过后,长安城里只有两种人——"
  "活着的,和铸进城墙的!"
  卫青云突然扯开舆图,羊皮卷上东晋水师标记刺目如疮:"建康那边..." "顾不得了!"我一脚踢开东晋战船模型,"等拿下长安,本将要坐在未央宫里吃晋帝的贡橘!"
  夜风卷来呼啸吹过冰面,斥候的金雕掠过营火。四十多万双铁靴已踏碎黄河冰面。那些藏在蝎毒里的背叛,终将在长安城头的血火中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