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清晨,一辆华贵的马车行到客栈前停下,将顾青青三人接到玉府。
玉家世代经营布匹绸缎生意商铺遍布数座城池,财力雄厚,富甲一方。
玉家正厅宽敞明亮,案上摆满珍馐。
玉家当家家主玉颂穿着一身锦缎袍服,抬眼瞧见一身仙气的顾青青,瞬间眼前一亮,眉眼间堆着恭敬,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顾仙长吧?久仰久仰!”
“早听闻玄宗主说他门下有一弟子资质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青青微微一笑。
这模样落在玉颂眼底,更是端庄大方。
“让顾仙长远道而来,却在客栈暂居等待,还请顾仙长见谅,昨夜我那夫人突发恶疾,不便见客,故而只能安排顾仙长暂居客栈。”
顾青青目光扫向这雍容气派的玉府,并未察觉有妖气的存在。
“听宗主说,玉府近来有妖邪作祟?”
提到宗事,玉颂叹了口气,眼底的青黑浮现。
“府中这些日子实在是怪事频发,族人接连染病,夜里总是被噩梦惊扰,我已请了几批术士来,全都束手无策,万般无奈之下才登门天衍宗叨扰玄宗主。”
玉颂躬身,态度谦卑,脸上是藏不住的焦虑和备受折磨的苦痛。
顾青青见玉颂一家凡人饱受困扰,心中生出恻隐。
她温声上前应道。
“玉家主不必忧虑,我等自会仔细探查府邸,去除邪祟,保府上安宁。”
年过半百的玉颂,盯着眼前这模样自信大方的顾青青,心中想到她既是那天衍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定是本事不小。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松开。
玉颂亲自带着顾青青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我家夫人今日醒来,神志清醒了些,但还是有些糊涂,还劳烦顾仙长多担待。”
顾青青跟着玉颂来到一处偏僻幽静的院落,这处地界像是早已被闲置许久,物件都有些旧,但院落却打扫得极为干净。
顾青青踏入屋中,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床榻上的女子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搭在锦被上的手如同细细的柴火披着一层薄皮。
玉颂缓步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扶起。
“娘子,我将天衍宗的仙长请来了,一定会治好你的梦魇之症。”
那女子抬起眼,觑了一眼顾青青,而后又闭上眼,趴在玉颂的怀中轻轻念道:
“夫君……”
顾青青上前,抬手凝出一缕灵力,打在女子的身上,可女子身上毫无异样,没有半分妖气。
顾青青顿感奇怪。
玉颂握紧娘子的手,期待地看着顾青青。
顾青青皱眉思索了片刻:“这屋中气息清亮,并未有妖气和邪气,你夫人应当只是普通的梦魇,并非妖邪作祟……”
玉颂顿时脸色一皱。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亲眼所见夜间我夫人梦魇时的模样,那般模样骇人至极,绝非普通梦魇,定是那冥城的妖物偷偷潜入我玉府,想要……”
话音未落,他的手被怀中的湘儿攥住。
“夫君。”
玉颂慌忙低下头,指尖颤抖地抚上娘子愈发枯槁的脸庞,一滴眼泪滚滚落下。
“娘子莫怕,夫君在,定会寻人查清这妖邪到底是何居心,护你周全。”
说完,玉颂对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心领神会上前安抚夫人睡下。
玉颂快步踏入院中。
顾青青跟在他身后,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在那女子床上挂着的一幅画卷。
画卷有些年头,上面的男子与玉颂面容相似,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按常理说,此等画卷应该会挂在正堂或墙上。
一个女子的床榻之上,怎会挂着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卷?
顾青青正在思量玉家主方才口中提到的冥城。
她没了早年记忆,对冥城二字极为陌生。
正要开口细问时,玉颂突然转身,从袖中掏出一方锦盒。
“仙长,倘若诸位能够彻底化解我玉家祸事,护玉府安宁,我玉家愿奉上千两黄金,再加上这件宝物答谢。”
锦匣打开,其中灵光漫开,耀得庭院都笼上一层浅辉。
跟来的陈德邦一眼望见那匣中物件,瞳孔紧缩,满脸震惊,忍不住出声道。
“上品法器麒麟甲?”
李长青闻言,上前半步,目光落在那宝物之上,眼底也略过几分讶异。
“的确是难得的宝贝。”
陈德邦按捺不住,低声同李长青议论,言语间满是惊叹。
他没想到玉家一介凡间商贾,手中竟握有这般品级的宝贝。
玉颂:“此物乃是我早年机缘巧合偶然得来,当年百晓楼曾开出天价,就连过往的大能修士皆上门求购,我始终没有舍得出让。”
“此物薄如蝉翼,可叠成绢纱一般,随身携带,穿在衣衫之下毫无痕迹,刀剑术法皆可抵御,危机之时还可现麒麟虚影,挡下杀招。”
“只要我娘子不再受梦魇困扰,我便当即将此物献上,绝无二言。”
陈德邦的眼睛死死地凝在那锦盒之上,原来宗主说的机缘便是此物。
怪不得宗主催促他们赶紧下山,不得耽误。
只要师尊得了这麒麟甲,便不必再怕受那沈清芜暗害威胁,修为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这麒麟甲他们势在必得!
顾青青心性还算持重,没有被宝物晃乱心神。
她声音温和笃定。
“玉家主不必如此厚礼,我等既已接下此事,自当尽力查清根源,消除府中灾厄。”
“即便没有这麒麟甲,我受师尊嘱托,也会尽力而为。”
玉颂瞧着顾青青眼底并无贪欲,心中的猜疑打消了一瞬。
也许她真的能解决他玉府的危机。
顾青青:“为了查清玉夫人夜间梦魇的症状,今夜恐要叨扰了。”
玉颂点了点头:“无妨。”
“来人,将顾仙长安排到客房歇息,好生招待。”
等玉颂离开后,李长青才皱着眉开口道。
“师尊,方才我在玉府后花园巡查了一圈,在仆人未注意之时,从花坛中挖出了这张符箓。”
陈德邦看去:“镇邪的符箓?这东西怎么会压在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