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得了!五个逆徒天天想犯上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家三口
  稚童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发着光亮,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
  裴怀瑾收拾好药碗,立在一旁,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
  沈清芜单臂抱着孩子,虽说快六岁了,但应该是长期被囚在狭小的空间内,他的身形还不如四岁的孩子大。
  走到门口时,见裴怀瑾没有跟上,便停下脚步。
  “既然来了,便一起逛逛吧。”
  可别趁着她不在,偷偷溜去冥城,再给她添麻烦。
  裴怀瑾愣了一瞬,对上沈清芜清冷的眉眼,攥紧药袋的手一紧。
  他正想开口拒绝。
  那孩子趴在沈清芜的肩头,开心雀跃地朝裴怀瑾招招手。
  “呃呃……啊……”
  裴怀瑾眼底的犹豫散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好。”
  看来潜入冥城的计划要拖延几日了。
  “师尊,让我来抱吧。”
  裴怀瑾有意想为沈清芜分担重量,但那孩子却不愿松开缠着沈清芜脖颈的手。
  “无碍,让他搂着吧。”
  灯会人多眼杂,将他带在身边最为可靠。
  沈清芜一想到如今不仅要管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还要管着一个大人裴怀瑾不要乱跑,顿时感到头大。
  一时之间,愈发觉得那冥兰洗魂露遥不可及。
  见沈清芜摇头,裴怀瑾似乎是想到她总是对乖巧的人无法冷淡,就垂眸无奈地笑了。
  三人走出客栈,千灯城灯会的喧嚣瞬间扑面而来。
  长街两侧彩灯连绵成片,游人往来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酒肆门口的西边,一处摊贩的木架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彩绸面具,样式繁多,整整挂了三排,高高架着。
  裴怀瑾驻足在那一堆面具之上,轻轻拉住沈清芜的衣袖。
  “师尊,这孩子样貌特殊,一双金瞳太过惹眼,来处又不明,不若买张面具遮掩容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乎,沈清芜跟着裴怀瑾走到面具摊前。
  “选一个。”
  稚童窝在沈清芜的臂弯里,漂亮的眸子扫过一排排面具,而后伸手指向一枚绘着花雀纹样的面具。
  和花翎一样,尤其喜欢金色。
  裴怀瑾:“是喜欢这个花雀羽纹的吗?”
  不等他点头,沈清芜便冷冷道:“换一个。”
  稚童眨巴眨巴眼睛,撅了下嘴,趴在沈清芜的肩膀上,小手又指向另一枚款式简单的金色面具。
  沈清芜取过那一枚,递给他。
  稚童会意,自己乖巧地接过,往耳朵上一套。
  面具有几分大,完全遮住他的脸。
  裴怀瑾也俯身挑选,选了一枚淡蓝色的云纹面具覆在自己的眉眼之上,与他温润的气质十分映衬。
  灯会上摩肩擦踵,不少人撞过怀抱孩子的沈清芜。
  沈清芜转身不悦,面容又引得不少男子暗暗脸红。
  明明他们刚出来时,这面具摊上都没有人,可现在外围却围了一圈人。
  裴怀瑾见状,目光继续在摊面上扫过,一枚紫底银纹的蛇形面具撞入眼帘。
  银线勾勒出鳞蛇盘绕的纹路,冷冽又凌厉的美感跃然眼前。
  裴怀瑾心头微顿,指尖直接将那枚面具取了下来。
  见沈清芜身后又有一男子想装作不小心撞上来搭讪,裴怀谨连忙扯了扯沈清芜的手腕。
  沈清芜回身,眼前闪过一抹暗色,清郁的药香味在鼻尖散开。
  夜色的灯火落在裴怀瑾的眉眼之间,将他温润如玉的气质映衬得淋漓尽致。
  他一举一动带着几分人夫般的妥帖细致,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蛇形面具轻覆在沈清芜的面上。
  “师尊也一同戴上吧,免得被人认出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鬓角,松缓面具绳带,动作轻柔。
  面具妥帖戴好后,他的手顺势挡在她的身后,一副将她圈在怀中的模样,眉眼微冷地瞪向那不怀好意的男子。
  卖面具的摊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这一家子生得真是俊秀出众,站在我摊前给我吸引了不少客人。”
  “夫君温文尔雅,夫人清冷出尘,孩童也乖巧,真是叫人艳羡。”
  听到摊贩的话语,裴怀瑾的耳尖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解释。
  沈清芜递上两枚灵石,淡淡道:“走了。”
  凌厉的蛇纹衬得沈清芜眉眼有几分无情。
  裴怀瑾喉结滚动一番,点点头,跟上沈清芜的步子。
  千百盏花灯悬于屋檐之下,桃花灯、琉璃灯,各式花灯流光摇曳,游人摩肩擦踵。
  裴怀瑾的肩与沈清芜不时地便撞在一起。
  沈清芜有几分对人多的烦躁,又见裴怀瑾眼底的拘谨,便抬手捏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身边。
  “这里人太多,离本座近些,小心走散。”
  裴怀瑾垂眸望着她细白的手指,喉中闷哼了一声。
  “嗯。”
  耳边的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晚风裹挟着烟火与糖食的甜香,格外诱人。
  伏在沈清芜肩头的稚童心急地打量四周新奇的灯笼,好奇地伸出手指,指向一盏走马灯呜哇呜哇地比划着。
  沈清芜抱着他走近,他抬手便能碰到那只走马灯,他仰着头小心翼翼地盯着上面变换的画,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孩童该有的鲜活笑意。
  三人立在那屋檐之下,光是背影便引得不少人驻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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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外界的热闹全然不同,玉府朱漆大门紧闭。
  高墙隔绝了所有喧嚣,府内庭院深深,灯火稀疏,廊下灯笼静静垂落,无风却自动轻晃,投下斑驳摇曳的暗影。
  整座府邸透着几分死寂,静谧的有些阴森,就连仆婢走路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响动。
  压抑的浊气层层笼罩整座宅院。
  后花园内,李长青和陈德邦蹲在白天挖出的土坑旁,继续深挖。
  白日发现的符禄,让顾青青心中疑窦丛生。
  那符禄是镇压邪气之物,有大能加持。
  想来这后山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物。
  顾青青已问过府中的奴婢,他们不愿透露玉夫人床头那副画卷上男子的来处。
  玉家家主刻意隐瞒,言辞躲闪。
  这让顾青青明白,他们三人只能暗中深挖。
  泥土被一点点刨开,土层之下接连挖出更多褪色的符箓。
  陈德邦举起一块索煞的玉圈。
  “师尊!”
  陈德邦惊呼出声,李长青顺着那土坑边缘又挖出几块镇灵的符圈和玉佩,顿时面色沉重。
  大大小小的镇邪器物,堆叠在土中,数量远远超出常人想象,且皆是耗费不菲才能炼制出来的宝贝。
  陈德邦低声感慨:“埋了这么多镇邪的宝贝,这玉府到底是遭了什么邪祟?到现在还刻意遮掩,不如实相告。”
  顾青青指尖拂过那一残破耗损的符箓神色凝重:“这些法器层层叠加镇压,足以困住寻常邪灵十年,如今尽数失效,说明那邪气要破土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