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喃喃自语:“中阶法器?”
这也是他家里人给他准备的?
黎雪看着陈德邦被护灵手腕的光芒灼到眼睛,顿时更是得意地高声道。
“没错,这是护灵镯,连化神修为的一击都能挡下,就你那点修为也想伤我?”
这还是很久以前,沈清芜在那次考核任务时,送他们的护灵镯。
黎雪一直觉得重,便收在屋里,没有佩戴。
今早和大师兄说了会下山之后,大师兄便提醒他带上法器保护自己,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黎雪看着发呆的王玉,骄傲的拍拍胸脯:“你放心,有我师尊在,他伤不了我们。”
陈德邦怒道:“黎雪!”
黎雪吐吐舌头,才不想和陈德邦浪费口舌吵架,耽误她逛街的心情。
“走!我们找个安静的街继续逛!”
黎雪带着王玉从容离开,身后的陈德邦还想追过来,却被那卖丹药的摊主给抓住,指着鼻子让他赔钱。
王玉见她丝毫没有留恋那只所谓的高阶白虎,有几分疑惑。
直到走出黑市喧嚣的人流,王玉才忍不住开口问。
“你不是不喜欢他,想和他争那只白虎幼兽吗,为何不趁他受伤买下?”
黎雪闻言,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那只白虎根本不对劲。
它自小见惯了珍宝,也曾见过好的灵兽,天生又对灵脉兽息极为敏锐。
那白虎虽看着品相亮眼,灵息浓郁,可细看之下,神魂虚浮,眼底隐有黑翳,绝非摊主口中描述的那般完美无缺。
那摊主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再说两千块钱中品灵石还想买一只灵兽?
开玩笑呢,也就骗骗不懂灵兽行情的修士。
黎雪才不贪这点便宜,黎雪只认一分价钱一分货,那白虎灵兽卖得如此便宜,肯定有诈。
他根本没想和陈德邦争,他恨不得借陈德邦一千二百块灵石,让他买下那灵兽。
他正要和王玉解释,腰间的传音玉瞬间亮起。
“完了!”
“我师尊要来找我!”
肯定是刚才他动用护灵镯,让沈清芜察觉了。
黎雪心砰砰直跳,是慌的。
她一想到沈清芜要是飞过来,当着王玉的面毫不留情的训她几句,把她绑回去……岂不是在好友面前颜面尽失!
“不行不行,我也得立刻回宗门,我们先分开,改日我再约你下山来玩!”
不等王玉反应,黎雪便迫不及待地动用江烬的法器,径直赶回凌云峰。
刚飞回凌云峰,就见沈清芜立在廊下,身姿清冷,眉眼冷肃地望向她。
黎雪的心狠狠一跳,害怕的吞了几口水后,同手同脚地走到沈清芜跟前。
“师尊~你找我呀?”
沈清芜凝眸看向毫发无伤的黎雪,神色淡淡。
“去了何处?”
沈清芜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甚是吓人。
尤其那眸子中的冷意,似乎能将人一眼看透。
黎雪自知偷偷下山有错在先,硬是挤出僵硬的笑容,走到沈清芜身后,给她轻轻地捶着肩。
“弟子的胭脂用完了,就约着之前在苍兰宗结交的好友王玉下山采买新的妆品。”
沈清芜正要转身质问。
黎雪顿时换上一副生气怨怼的模样。
“师尊,你不知道,我和王玉逛街逛得正开心呢,撞到了青烟峰那个烦人的陈德邦,他死撑着要买一只灵兽,手里的钱不够,还看不惯我花钱,恼羞成怒就想和我动手。”
“那我出去肯定代表着师尊的颜面呀,我怎能让他欺负了!”
黎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举起自己的手腕。
“然后我就亮出我的护灵镯,挡下了那一击。”
沈清芜的视线落在她空空的手腕上,挑了下眉。
“你的护灵镯呢?”
黎雪侧头看了一下,愣了。
“欸?我的护灵镯呢?”
黎雪翻了翻胸口,掏出一堆首饰和胭脂后,又翻了翻自己的芥子袋,甚至最后把灵石袋也掏了掏,也没找到护灵镯。
“奇怪了,我明明没有拿掉,一直在手腕上戴着啊。”
黎雪正想着是不是在黑市和王玉拉扯离开时,不慎掉在了路上。
他余光扫到沈清芜无奈黑沉的眼眸,瘪了瘪嘴,赶紧转移话题。
“师尊,我跟你说哦,那个陈德邦好像是要跟顾青青下山历练。”
沈清芜抬眸,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想多说话了。
黎雪:“真的,我听那卖灵兽的摊主那话里的意思,陈德邦拼命买灵兽,就是急于提升修为,肯定是有什么任务啊,或者历练在前,不然不会这么急功近利。”
沈清芜:“找不回护灵镯,本座就把你后山的池子给填了。”
“不要啊!!!师尊!我错了!”
“我不该偷偷下山呜呜呜~”
黎雪没想到自己放出了这么有用的消息,沈清芜还要罚他。
可惜他的哭喊没用,沈清芜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清风殿清香袅袅。
沈清芜独坐于玉案前,指尖轻叩案面,脑海中缓缓复盘起原书中问道演武大典之后的剧情。
原书中,顾青青在问道演武典上展露锋芒,惊艳全场,博取了众多宗门长辈的看重与赞誉。
在此之后顾青青顺势带领弟子下山历练,恰逢凡地祸乱,百姓流离,她便借着天时地利,出手解救一方百姓,平定地方祸事。
她借此广积善缘,收拢民心,这一番下山历练,让她不仅在宗门内声望大涨,更是在整个修仙界立下仁德威名。
沈清芜揉了揉眉角,脑海里闪过顾青青那双懵懂清澈的眼。
看来剧情之中,哪怕有些变动,但大致的走向不会变。
沈清芜有几分头疼。
原书中这个节点,并没有牵扯到她凌云峰的弟子。
沈清芜思忖片刻,既然顾青青此次下山历练,不会伤到她门下的几个反派,那便先奔赴冥城,寻找冥兰洗魂露。
以现在的局面,再想动顾青青,恐怕很难。
当务之急,解开同生契更为重要。
她今日看的几卷残破古籍上,对冥城只有零星的记载。
沈清芜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冥城吉凶难料,贸然闯入冥城定是不妥,还需找个引路人才行。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殿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师尊,弟子裴怀瑾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