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怒气冲冲地瞪着江烬。
“你说什么呢？她一个女子能有什么用心？她就是看我生得好看，想与我交友，你怎么把人想得这么坏？”
江烬的目光落在黎雪身上精致不俗的穿戴。
黎雪顿时抱住肩膀，害怕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江烬，我告诉你，我分化成女子后，我就是你的小师妹，你可千万别对我别有用心。”
江烬：“滚出去。”
黎雪：“切，什么态度，要不是花翎还在沈清芜的屋里，我实在找不到人说话，才不找你呢。”
黎雪气呼呼地走了，没有注意到江烬愣怔的神色。
他呆呆站在桌案前，盯着窗外的夕阳看了许久，才朝着门外走去。
转身时撞上了桌案，江烬颦了下眉，快步走了出去。
一张泛黄的纸从他袖口中无声无息落下。
江烬站在沈清芜的客房外，沉默良久，抬手敲门。
屋内一片寂静。
江烬竖着耳朵贴在门框上听着，里面似乎没有人。
他已经去花翎的屋里看过，花翎的被褥并未动过，所以他昨夜真是在沈清芜的屋中歇着了。
现在这个时辰，不会没醒，所以他们是一同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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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芜赶到苍兰宗主峰时，顾青青的死已经被查清，是她自己寻死，撞上陆沉舟的剑口。
陆沉舟威吓在先，也是有罪，已被玄青带回天衍宗关押，连同顾青青的尸体也一并带回了。
花翎没有见到顾青青的尸体，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他忍不住对沈清芜小声道：“这会不会是他们联手做的一场戏？演给我们看的。”
见不到顾青青的尸体，沈清芜也有几分怀疑。
原书女主怎可能死的如此潦草？
“你与谢云朔一同先回天衍宗。”
花翎顿时明了，点头应下。
顾青青死得太轻松了。
他和大师兄回到天衍宗，一定要见到顾青青的尸体才肯罢休。
若是她没死，那他就死皮赖脸把这件事捅到两位老祖和剩下两位宗主面前。
诛罪石上她才钉了多久？
想用死逃脱刑罚没那么容易。
“师尊放心，就算她死了，尸体也要挂在天衍宗诛罪石上曝晒几日，警醒天衍宗众弟子。”
事情安排妥当后，沈清芜转身欲走，御兽宗宗主方无言却叫住了她。
“沈长老留步。”
方无言一身黑色宗袍，神色却温和慈祥。
他停在沈清芜身前，开门见山。
“不知沈长老可还记得本座门下弟子叶肴？”
那名在地宫废墟中坦然自若，诚实承认自己服用了灵髓液的女子。
沈清芜对她自然有印象。
沈清芜点头：“她可还好？”
方无言沉默一瞬。
“她回宗之后，愧悔难安，心结难解，在论道宴前一日自刎谢罪。”
沈清芜讶异，原来方无言在论道宴上迟迟未到，是因为在忙叶肴的后事。
“临终之前，她将毕生积攒的宝器，尽数分赠于门下弟子，她单独为你留下了一样，托本座在论道演武大典交与你。”
方无言抬手，掌心灵光缓缓舒展，一株通体剔透、无土无根、悬浮生光的仙草静静浮在掌心。
草身莹白如玉，叶脉流转着纯粹至极的天地灵气。
无根天心草！
沈清芜素来淡然无波的瞳孔骤然微缩。
她心底翻涌起滔天波澜，面上依旧维持着镇静。
她才与老祖寻到解开同生契的古法，知道所需的三件旷世奇物。
这两日她曾向苍兰宗几位长老询问去何处能寻到这三样宝物，始终败兴而归。
万万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样阴差阳错的方式寻到其中一样。
方无言：“她自知罪孽深重，无言亲自登门谢，唯有以此宝相赠，聊表寸心。她说，此物唯有赠予你，方能不负昔日救命护佑之恩。”
沈清芜凝望着手心上的无根天心草，心中百感交集。
一场无人预料的落幕，一份迟来的感念，竟替她打开解契的第一步。
“多谢方宗主。”
片刻后，方无言再度开口，补上此行的另一重心意。
“除此之外，御兽宗门下还有数位弟子，皆是由你所救，逃出百晓楼，因此本座也为沈长老备下了一份礼。”
“我宗豢养数头血脉顶尖、品性极佳的上品灵兽，皆是宗门精心培育，沈长老可移步御兽宗挑选一头灵兽，归你支配，缔结契约。”
闻言，沈清芜想起原书中是提及过顾青青在问道宴上大出风采之后，门下弟子陈德邦还是李长青其中一人深得御兽宗宗主方无言器重，得到了一只品性温良的灵兽。
而那头灵兽在最后剿灭她门下的反派团弟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本该是顾青青座下弟子的机缘，如今落到她手里了。
沈清芜本体上古灵蛇，喜独居，不擅灵兽相伴，无意豢养。
可这份机缘来之不易，白白浪费太过可惜。
沈清芜思酌片刻后开口道：“我无心豢养灵兽。可否将此机会留给我座下弟子？”
方无言有几分诧异。
要知道，御兽宗的上品灵兽在修仙界万金难买，甚至连其他宗门的长老都未必能寻到合心意的。
正在此时，沈清芜座下的几名弟子也赶到了苍兰宗主峰。
方无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自是可以，只不过沈长老只可挑选一头灵兽，不知沈长老想将此等机缘留给哪位弟子？”
他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站在沈清芜身后的三名弟子，他倒是好奇这沈长老更器重哪一位弟子。
沈清芜：“我座下有一身怀妖族血脉的弟子，听闻妖族若有半身灵兽修行，修炼增益极大。”
话音落地，恰好闻讯赶来的江烬、黎雪和裴怀瑾立在不远处，将沈清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裴怀瑾缓缓侧目看向江烬。
黎雪皱着眉头，也看向江烬，眼底有几分疑惑。
“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讨好沈清芜了？”
“你不会是偷偷去给她当狗摇尾巴了吧？她现在对你这么好！”
裴怀瑾：“灵兽很珍贵吗？”
黎雪像是看土包子一样看着裴怀瑾，忍不住惊叹道。
“当然啦！御兽宗的上品灵兽，那可是天底下最顶尖的灵兽，我小时特意央求父亲花重金去御兽宗买一头下品灵兽陪我玩，可御兽宗半分情面都不给，给再多灵石，人家一概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