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银钱和灵石,她怎么维持自己的美貌?
没有银钱和灵石,她还怎么保持自己高尚的品格?
她需要堆积如山、数都数不清、怎么花也花不完的灵钱和灵石!
“沈清芜,你偏心!”
“你你怎么不盯着江烬修炼?他和我修为差不多。”
沈清芜缓缓睁开眼,眸光沉静,神色带着少有的严肃。
“江烬修为已是筑基二层。”
一句话落下,车厢外的几人骤然一静。
马车之外,正控着缰绳骑马的江烬,闻言指尖猛地骤然收紧,攥紧了马缰。
他素来收敛自身灵力,平日里也不会将修为进展主动说起,因此目前只有陈德邦知道他是筑基二层的修为。
他没想到沈清芜在暗中竟有留意他的动态。
她何时察觉到的?
谢云朔侧身,看着他浅笑:“小四,你的修为长进的很快。”
江烬心底泛起一丝波澜,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漠的神色,只是脊背微微绷。
黎雪:“我……我平日也有修炼的。”
沈清芜:“他们四人平日无需旁人督促,自会日夜勤修,时刻打磨自身。”
“反观你,卡在炼气期已经多久了?”
“再不加以管束你,你还想逍遥到何时?”
黎雪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沈清芜已经许久没管他了,突然这样一管,让黎雪心底忽地生出一股奇怪的情绪。
干嘛不管别人,总管着他呀!
“修行讲求自律,你分化的日子快到了,也该好好修行做些准备。”
黎雪一怔,她没想到沈清芜竟还记着她快成年了。
黎雪耷拉着脑袋,抱起那本水系功法,老老实实盘腿坐好,翻开书页,咬牙开始啃起来。
“背就背,有什么难的!”
车厢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裴怀瑾坐在一侧,唇边溢出两声轻笑。
还是只有师尊能拿得捏得住黎雪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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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清芜一人行至京城正门城楼之下。
红砖高墙,巍峨连绵,镇天禁制隐覆云霄,城门守军肃立,盘查极严。
车马停驻,守城兵卫上前拦查,神色肃穆。
裴怀瑾撩开帘子:“可是需要路引或行路文书?”
闭目养神的沈清芜目光扫过那镇天禁制,眼里闪过一抹暗光。
谢云朔独自翻身下马,缓步上前,立于城门守军身前,低声与那守卫交涉了几句。
不过转瞬之间,方才神色严谨的守城卫兵脸色微变,随即躬身退让,抬手放行。
谢云朔回身,淡淡道。
“无碍,我们入城即可。”
裴怀瑾和花翎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大师兄通晓俗事规矩,几句言语便摆平门禁盘查,只当是寻常交涉。
唯有沈清芜斜倚在软垫之上,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云朔的身影。
据她所知,原书中谢云朔是在乡野间长大,山野猎户之子。
可他举手投足自带熟稔的底气、阅历颇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粗狂猎户能养出来的孩子。
沈清芜面上不露分毫,敛去眼底所有暗思,神色清冷平静,不起波澜。
谢云朔又安排起住宿来:“师尊,弟子有一亲戚在京城有一处私宅,干净僻静,足够我们六人安居。”
话音刚落,沈清芜清冷的声音传出车厢。
“不用,去淮安坊。”
谢云朔眸光一凛,也不再多言,骑马和江烬来到淮安坊。
车马从郊外行到城中,房屋越显金贵。
黎雪看着那高楼别院,虽说不出个名堂,但却能肯定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宦。
裴怀瑾早年间与师父曾来过京城坐诊行医,自然认得出这淮安坊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盘。
他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旋即又想明白了。
沈清芜如今也有上百岁,父母又是天衍宗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年间在凡间自办多处家产,也是有可能的。
车马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
沈清芜缓步下车,立在青石长街上,负手而立。
黎雪惊奇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宅邸。
“师尊,这是你买的宅子?”
“旁人送的。”
沈清芜神色坦然,从怀中掏出约摸二三十张纸契。
她挑了挑,从里面挑出这张淮安坊的京宅官契,纸面印章清晰,正是京城官府备案的私宅凭证,真实无伪。
那日离开玉家前,玉颂将半数家产、地契、铺面都交付于她,其中便有几处是这京城的地产。
而一旁的谢云朔温和的神情在瞥见那纸契之上的文引后,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凝滞。
他心底骤然一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纰漏。
从沈清芜打算来京城时,他便以为沈清芜初来京城,必定没有路引,所以方才在城门前,他主动上前交涉,拿出自己的路引……
可是却没料到沈清芜看似淡然随性,却早有万全准备。
她早就知道京城需要路引,却看着他不动声色,动用自己的权限。
一瞬之间,谢云朔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慌乱,不知道沈清芜有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之处。
黎雪:“这么多宅子铺子,师尊,你一个人打理得过来吗?里面有没有卖……”
沈清芜一记眼神扫过去:“没有卖胭脂和服饰的。”
黎雪:“那是师尊你没有远见了,怎么不开发一下这一行呢?指不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沈清芜挑了下眉:“有道理,本座考虑考虑。”
黎雪顿时笑了,开心地跟着沈清芜身后,又叽叽喳喳道。
“既然是师尊的铺子,那弟子可不可以有点特别的优惠呀?”
沈清芜休息好了,心情有几分明媚,无奈地侧眸笑了笑,声线慵懒:
“既是本座的铺子,怎的还能要你的钱!”
“真的!”
“《水系功法》的第一章口诀背得如何了?”
“……我已经在背了,很快!很快我就能背完了!”
府中的老管家,上前躬身行礼。
沈清芜将玉颂的信物送到老管家面前,老管家立马心领神会。
“老奴见过主子,这旧宅一直有老奴照看,各处屋舍都定时打扫妥当,诸位今日就可入住。”
沈清芜颔首:“不必多礼,引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