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不得了!五个逆徒天天想犯上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本命精血
  裴怀瑾一路小心翼翼搀扶着沈清芜回到了沈宅。
  他搀着沈清芜回屋内时,沈清芜突然按着他的手腕停了片刻。
  他顺着沈清芜的视线看向谢云朔。
  院内的风似乎在这一瞬停下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正在谢云朔要走近时,沈清芜却迈开了脚,冷着脸走进了屋。
  此时的裴怀瑾还不理解沈清芜停顿的原因,直到后面,他才意识到沈清芜真是死性难改!
  谢云朔看着神色虚弱的沈清芜和忙进忙出的裴怀瑾,神色复杂,站在门外,久久未言。
  黎雪小声地站在大师兄身边嘀咕。
  “师尊今日怎么大意了,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听三师兄说她是被一个男人骗了心头血。”
  “啧啧啧,叫她好色,趁着花翎不在,就出去偷腥,遭报应了吧!”
  “我看她没个半年是补不好这耗损的。”
  裴怀瑾跑到屋内,翻开师傅留下的医书,仔细查找快速恢复本命精血的方法。
  可药方堪堪断在了中间。
  他没有那剩下半部医书,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补救之法。
  裴怀瑾心底生出了焦急。
  但眼下只能按照寻常的方法,熬制一些补耗心神的药汤。
  他坐在院外专心致志熬药时,身前忽然出现了一片阴影。
  “用我的药吧。”
  裴怀瑾还未抬眸,就嗅到一股腥甜的血气。
  而后便看见谢云朔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玉碗,碗中盛着的正是一碗赤红的鲜血。
  他起身抓住大师兄的左手,撸起他的袖口,就发现他手腕上又添了一道新伤。
  整整十二条狰狞的刀疤。
  “大师兄,你的经脉已经很脆弱了,不能再割血,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
  谢云朔神色平静,淡然的仿佛这一碗鲜血不是从他体内流出的。
  “本来就是每年都要割一碗,今年不过是提早了些。”
  “快给师尊送过去,别让她等急了。”
  裴怀瑾沉着脸盯着那碗鲜血,顿时心底的焦急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对沈清芜的厌恶。
  是啊,他怎么忘了沈清芜之前是如何对他们几人的了。
  这些年,沈清芜每一年都要逼着谢云朔为她割腕取血,眼睁睁看着谢云朔面上血色尽失,修为大损,也要逼他装满一碗才肯作罢。
  就为了替她固本培元,谢云朔每年的修为都要阻塞好几个月。
  裴怀瑾的视线落在大师兄发白的唇,顿时清醒了几分。
  一个茹毛饮血,想取他们性命的女子,他为何要担忧她的死活。
  谢云朔:“三师弟别担心我,先给她送过去。”
  “花翎才刚拿回朱雀灵池,根基不稳,暗中还有几大世家虎视眈眈想要趁虚抢夺,这段时间还要倚仗她的声名庇护花翎。”
  “不能让她这个时候出事。”
  听完谢云朔的话,裴怀瑾才明白大师兄考虑的有多长远。
  他方才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可是为了救治沈清芜,就要耗费大师兄大半的精血,这值得吗?
  躺在屋内的沈清芜丝毫不知道两人的心思,闭目养神,思考着那国师和谢云朔的关系。
  话本子里,这个时期的原主早已被困在凌云峰,每日癫狂,神志不清。
  话本子里谢云朔有的是方法取她的心头血,送到皇宫。
  可原书清清楚楚地写着,国师炼制出的长生不老丹并未奏效,老皇帝最后暴毙而死,萧景行登基皇位。
  至于她的心头血能不能炼制出长生不老丹药,还有待求证。
  沈清芜斜倚在床上,轻合着眼,脑海里闪过苏泠徵那张惊讶又害怕的小脸。
  舍不得伤她,也舍不得兄妹。
  这样胆小的人,却敢拿着自己的血去骗皇帝,到底该说他勇敢还是愚蠢呢。
  沈清芜的唇边不由得泄出一声笑。
  有些人的感情还真是纯粹,明明只见过一面,就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沈清芜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幼时那几个好友的面容。
  一时间,百感交集。
  直到屋外传来两道脚步声,沈清芜才敛了神色,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榻之上假寐。
  裴怀瑾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汤走入。
  “师尊,药熬好了。”
  沈清芜敏锐地发觉裴怀瑾的语气变了许多,刚才不还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吗?
  她睁开眼看着裴怀瑾沉静的面色,心里闪过一抹疑虑。
  这端的是固本的汤药,还是要她命的毒药?
  想到这,沈清芜看向站在门外未踏进来的谢云朔,不由得无奈摇头。
  这心头血也给他了,谢云朔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就不能让本座好好歇息歇息吗……
  沈清芜感到心累,真想仰天长叹:门下的弟子实在是太难调教了。
  裴怀瑾稳稳托着药碗、汤勺送到沈清芜唇边。
  汤药离得近了,一丝极淡的腥甜窜进沈清芜的鼻尖。
  “这里面放了什么?”
  沈清芜眼神变得锐利,周身漫开一层威压。
  素来温润乖顺的裴怀瑾,此刻眉眼覆着一层沉沉的冷色。
  “师尊常喝的东西,只是加了些凝血的草药,就分不出来了吗?”
  沈清芜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裴怀瑾和黎雪怎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又带着恨意。
  这种恨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
  黎雪看着沈清芜装傻充愣的模样,顿时撇了撇嘴。
  她刚才进屋时盯着大师兄,不就是暗示大师兄割血救她吗?
  “你别装了,你不就等着这碗汤药吗?还不赶紧趁热喝了!”
  “年年九月初九重阳节,你都逼着大师兄割腕取血,你今天不过受了点小伤,就又逼大师兄,现在都送过来了,你反倒端起架子,有意思吗?”
  黎雪站在谢云朔身后,看向沈清芜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他还以为沈清芜真的变好了,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呢。
  一年要取两次血,还让不让大师兄活了?
  裴怀瑾举着勺子靠近沈清芜。
  “师尊趁热喝了吧,不要浪费了大师兄的本命精血。”
  沈清芜闭上了眼,推开裴怀瑾的手。
  “拿走。”
  让她喝弟子新鲜割出来的鲜血,她做不到。
  裴怀瑾:“师尊是觉得这些不够?”
  沈清芜抬眸诧异地看着裴怀瑾,眼看谢云朔就要撸起袖子继续割血,不等她开口,裴怀瑾就重重将药碗搁到桌上。
  “这每一滴都凝着大师兄的修为,损伤他的寿元,你居然觉得还不够,难道你还想剥了我的道骨一同服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