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野途人生笔趣阁无弹窗 > 第165章 遇到硬茬的激烈冲突
  韩江清退阿东、应下全太县守规矩的消息,还没在太县的街头巷尾捂热,张图就先一步破了规矩。
  林野浩赶到太县东边的四条街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街边,惨淡的光打在沿街店铺紧闭的卷帘门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冷光。二十家店铺,大半都拉下了卷帘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叼着烟的混混,吊儿郎当地晃悠着,一看就不是善茬。
  张彪把车停在街口,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黑暗。他侧头看着林野浩,语气里满是担心:“小子,真要进去?张图的人指不定还在附近蹲着呢。”
  林野浩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去。必须去。”
  张彪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想说的劝阻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也跟着推门下了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第一家亮着灯的,是街口的便民超市。卷帘门只拉下来一半,里面的灯亮着,却没什么人气。
  林野浩弯腰钻了进去,看见超市老板陈叔正坐在柜台后面,对着账本发呆,握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陈叔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林野浩,当场愣住了,眼里瞬间涌上了委屈和后怕:“林野浩?你怎么来了?”
  林野浩快步走过去,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沉声问:“陈叔,张图的人来过了?”
  陈叔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来了。下午来的,收了一个月的保护费,五千块。”
  林野浩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心口像被一块石头狠狠砸中,闷得喘不过气:“陈叔,出了事,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答应过你们,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陈叔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打了,怎么没打。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你手机关机了。”
  林野浩当场愣住了,连忙掏出手机按了按,屏幕一片漆黑,早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凉了半截,铺天盖地的愧疚涌了上来。他答应过这些商户,会护着他们,会守好定下的规矩,可就在他上课、手机没电关机的这几个小时里,张图的人就闯了进来,抢走了商户们一个月的辛苦钱。
  五千块,是这家小超市整整一个月的利润,就这么被人硬生生抢走了。
  “陈叔,对不起。”林野浩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怪你,孩子,怎么能怪你呢。”陈叔连忙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学生,总不能天天不上课,守着我们这几条街啊。”
  林野浩看着陈叔鬓角的白发,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他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从今天起,我守着。”
  陈叔当场愣住了:“你?那你不上课了?学业怎么办?”
  林野浩笑了笑,语气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课照常上,每天放学,我就来这里守着。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再来收保护费,没人敢再坏规矩。”
  他走出超市,重新站在街口。深秋的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他却半点都不觉得冷。
  张彪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小子,你真要天天来守着?这四条街,二十家店,你一个人,根本守不过来的。”
  “我知道守不过来。”林野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店铺,“可我必须守。我不守,他们就只能被逼着交保护费,我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规矩,就成了一句空话。”
  “你一个人,撑不住的。”
  “不是我一个人。”林野浩转过头,看着张彪,眼里闪着光,“还有你,还有宋哥,还有韩江,还有侯三,还有所有认这套规矩、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我们一起守,就没有守不住的道理。”
  张彪看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骂了一句:“你小子,是真的越来越像宋达了。那股子倔劲,一模一样。”
  林野浩也笑了:“彪哥,不是像,是我跟宋哥学的。他教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那天晚上,回到太镇的住处,林野浩第一时间给手机充上电,给韩江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韩哥,张图带着人,在王飞以前的地盘收保护费,四条街二十家店,每家五千块,已经有商户被逼着交钱了。”
  韩江在电话那头当场愣住了,随即骂了一句:“他疯了?那片是王飞倒了之后留出来的无主地盘,他也敢伸手?”
  “他是疯了。”林野浩的语气冷了几分,“他以为王飞倒了,这片地盘就该是他的。他忘了,太县现在有规矩,不收保护费,不许欺压商户。他这是明着破规矩。”
  韩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沉声问:“那你想怎么办?”
  “让他把收上来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商户。不还,就把他从这片地盘彻底赶出去。”
  韩江瞬间急了:“赶他走?张图手底下现在还有几十号死心塌地的兄弟,都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怎么赶?真要打起来,我们也讨不到好!”
  林野浩忽然笑了,语气无比清醒:“韩哥,不是我们要赶他,是规矩要赶他。他坏了全太县都认的规矩,没人会帮他,商户恨他,其他混江湖的也怕他开了这个头,坏了自己的生意。他没了帮手,成了孤家寡人,自然就被赶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韩江重重的一声:“行!我信你,这次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韩江就去找了侯三。
  侯三正坐在自己的地盘里,慢悠悠地喝着茶,看见韩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侯三,张图那小子坏了规矩,在王飞的旧地盘收保护费,欺压商户,这事你管不管?”韩江往他对面一坐,厉声问道。
  侯三放下手里的茶杯,嗤笑一声:“管?我怎么管?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还能把我放在眼里?”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来?看着他把我们好不容易定下来的规矩,就这么毁了?”韩江急得站了起来。
  侯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慢悠悠地说:“他不是胡来,他是抢地盘。王飞倒了,那片地盘空了这么久,他抢到手,就是他的。这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整个太县,只有一个人能管。”
  韩江当场愣住了:“谁?”
  “林野浩。”侯三转过身,看着韩江,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认真,“规矩是他立的,就得他自己来守。他守得住,这套规矩就立住了,以后整个太县,都得认他的话;他守不住,规矩就破了,太县该怎么乱,还怎么乱,最终还是我们的天下。”
  韩江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终咬着牙说:“你根本就是在等他犯错,在看他的笑话!”
  侯三忽然笑了,摆了摆手:“不是等他犯错,是看他能不能扛住。他要是真能凭着这套规矩,把张图压下去,那我侯三,以后也认他的规矩。”
  林野浩说到做到,真的守在了太县的东街。
  白天,他安安心心在学校上课,放学铃一响,就立刻坐车往太县赶,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看,问问商户们当天的情况,有没有人来闹事,有没有人来收保护费。
  张图的人没来,商户们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来,看着林野浩天天跑前跑后,眼里满是感激。
  可林野浩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图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在等,等林野浩撑不住,等他松懈,等他熬不住学业和守街的两头奔波,自己先退出去。
  第四天傍晚,林野浩刚到东街街口,就看见十几号人堵在了街口,个个手里都拎着钢管,为首的正是张图本人。
  他没躲,也没退,就那么迎着十几号人,一步步走到了街中间,站在了张图面前。
  张图看见他孤身一人,当场笑了,把钢管扛在肩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小孩,就你一个人?宋达没跟你一起来?”
  林野浩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