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带着几百号人马浩浩荡荡闯入太县,最终却一无所获、悻悻离去,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在太县的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
坊间议论纷纷,有人说林野浩仅凭几句话,就硬生生把太省大佬怼得落荒而逃;有人不屑一顾,觉得刘老板是不屑跟一个十五岁的小孩一般见识;还有人揣测,双方私下达成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可无论流言如何纷飞,既定的事实摆在眼前:太县的掌控权,依旧牢牢握在林野浩手里,刘老板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踏足过太县半步。
那些一直徘徊观望、心存侥幸的势力,彻底死了所有心思。连横行太省的刘老板都不敢轻易动太县,他们这些小角色,又哪敢有半分异动?
太县表面愈发安稳,可林野浩的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从未有丝毫松懈。
他比谁都清楚,刘老板不是怕了他,而是在隐忍蛰伏。那个老谋深算的太省大佬,只是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一个能一举击垮太县、彻底掌控局面的机会。
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应对这场迟早会到来的风暴。
可林野浩万万没有想到,外敌还未发难,太县内部,竟先一步出了乱子。
出事的是马三。
他并非遭外敌针对,而是自己利欲熏心,触犯了铁律。
自从接管太县北边的地盘,马三开了一家KTV,生意一直还算红火,可他却始终觉得来钱太慢,心有不甘。不知从何处弄来几台老虎机,悄悄摆在KTV里,做起了赌博的勾当,短短三天时间,就牟取了十几万的暴利。
消息传到林野浩耳中时,他正坐在野途台球厅里,低头核算账目。
阿强站在对面,垂着头,神色凝重:“浩哥,马三在他的KTV里放了老虎机,公然让人赌钱。”
林野浩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脸色平静无波,周身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
“走,去看看。”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他迈步朝外走去,阿强连忙紧随其后。
赶到太县北边,马三的KTV门口停满了各式车辆,还未进门,就能闻到里面弥漫的烟味与喧嚣。大厅内人头攒动,乌烟瘴气,老虎机前排起长长的队伍,围堵的人个个双眼发红、神情亢奋,赢了钱的肆意狂笑,输了钱的怒骂捶打,混乱不堪。
林野浩站在门口,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从前张图掌控地盘时,也是这般私设赌局、搅乱秩序,他出手整治,张图最终服了规矩,安分守己。
如今马三明知故犯,触碰底线,他依旧要管,而且绝不能姑息。
他迈步走进大厅,径直走到马三面前。
马三正埋头数着手里的现金,满脸贪婪与得意,抬头看见林野浩,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浩哥,你怎么来了?”
“马三,你过线了。”林野浩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马三回过神,强装镇定,收起脸上的错愕:“过线?我不懂浩哥的意思,我好好做生意,哪里过线了?”
“你在KTV私放老虎机,开设赌局,坏了太县的规矩。”林野浩目光直视着他,字字清晰。
马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再伪装,索性直言:“浩哥,我不过是想多挣点钱,你看,这三天挣的,比老老实实开店多得多!”
“挣钱可以,但绝不能破规矩。”林野浩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坏了规矩,就要接受惩罚。”
马三顿时急了,上前一步,开口提议:“惩罚就不必了,我挣的钱,分你一半,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林野浩缓缓摇头,眼神愈发冷冽:“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的事。规矩面前,没有例外,你坏了规矩,就必须离开太县。”
这话彻底激怒了马三,他脸色骤变,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离开?凭什么?这地盘原本是王飞的,不是你一个小毛孩说了算的!”
“王飞早已倒台,现在的太县,由我管,由规矩管。”林野浩寸步不让,“你坏了规矩,就必须走。”
马三身材高大,比林野浩高出半个头,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林野浩,眼底燃起怒火,周身的戾气尽显。身后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往前凑了凑,蠢蠢欲动。
马三抬手拦住手下,死死盯着林野浩,咬牙道:“你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真以为能管得了我?”
“管得了。”林野浩眼神坦荡,毫无惧色,“太县的规矩,谁都不能破,你破了,就必须走。”
两人对峙片刻,马三看着林野浩毫无退让的眼神,知道再争下去也无济于事,狠狠撂下一句:“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便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KTV。
林野浩站在混乱的大厅里,看着马三愤然离去的背影,微凉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吹散了室内的喧嚣,也让他的心境愈发沉稳。
阿强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浩哥,马三走了,这KTV和里面的老虎机,该怎么处理?”
林野浩回过神,语气决绝:“KTV暂时关停,所有老虎机全部砸毁,从今日起,太县境内,谁敢再私设赌局、触碰赌具,一律驱逐,绝不留情。”
阿强重重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马三被赶走后,太县北边并未立刻恢复平静,没有了打打杀杀,却陷入了人心惶惶的混乱。
马三的旧部四分五裂,一部分跟着他离开,一部分就地溃散逃窜,还有一部分选择留下,却个个心神不宁,不知该何去何从。
林野浩亲自赶往北边,将留下的众人召集到一起。
所有人都低着头,站在他面前,如同犯错待罚的学生,满是忐忑。
林野浩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却有力量:“马三触犯规矩,已经离开。你们,想留下的,就安心留下;想走的,我也不阻拦。但只要留下,就必须严守太县的规矩,一旦违规,同样立刻走人。”
众人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笃定,齐声应道:“浩哥,我们留下,我们一定守规矩!”
林野浩微微点头:“好,从今往后,北边由我直接接管,你们听从阿强的调度安排。”
“是!”
自那以后,马三彻底消失在太县,再也没有回来过。
关于他的去向,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去了太省,投靠了刘老板;有人说他南下外地,独自闯荡;还有人说他回了老家,彻底告别了打打杀杀的日子。
可无论马三身在何处,太县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个事实:林野浩定下的规矩,坚不可摧,谁触犯,谁就必须离开,一旦离去,永无回头之日。
那些心底还打着歪主意、妄图投机取巧的人,彻底断了念想。连曾经独霸一方的马三,都因坏了规矩被赶走,他们又哪敢再肆意妄为?
自此,太县上下,人人安分守己,商户安心经营,百姓安稳度日,再也无人敢滋事闹事、触犯规矩,太县,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那天晚上,林野浩独自坐在台球厅里,望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
孩童在街边追逐嬉戏,老人悠闲地散步闲聊,年轻人在球厅门口打球说笑,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
看着眼前的画面,林野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他清楚,太县的安稳,从来不是靠打打杀杀换来的,而是靠铁一般的规矩,一点点守住的。
商户不用再担惊受怕,混混不敢再肆意滋事,靠欺压敛财的人也不得不另寻生路,这才是他想要的太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晚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抬头望向夜空,繁星满天,璀璨明亮,照亮了漆黑的夜幕。
林野浩的笑容愈发坚定,他心里明白,自己走的这条路,或许偏离了常人的轨迹,却从来没有走错。
前路漫漫,他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坚定地走下去。
只是他全然不知,被他赶走的马三,早已连夜赶往太省,径直找到了刘老板,并且双膝跪地,俯首称臣。
刘老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