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达登顶太县霸主,林野浩坐稳二把手之位后,整个太县的地下势力,如同被彻底洗牌翻新,干干净净,再无半分往日的浑浊褶皱。
那些盘踞太县多年、乱七八糟的旧规矩,被尽数扔进了垃圾桶,半点不剩。林野浩亲手定下三条新规矩,简单直白,却又粗暴管用:不收保护费,不滋生事端,不争抢地盘。但凡愿意恪守规矩的,便可留在太县安稳度日;若是胆敢违背,便立刻卷铺盖走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有复杂的条条框框,没有暗地的勾心斗角,仅凭这三条铁律,太县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地盘划分清晰明了,韩江掌管西边片区,张图驻守东边,侯三打理南边,阿强硬撼北边,四人各守一方,互不干涉、互不侵扰。平日里片区有琐碎小事,四人聚在一起商量解决;若是商议不出结果,便去找宋达定夺;若是宋达不便插手,最终便由林野浩一锤定音。
林野浩从不过问打打杀杀的纷争,他只守着心中的规矩。规矩有了裂痕,便想方设法弥补;若是旧规不再适用,便立刻立下新规。太县的人,对他是打心底里信服,绝非单纯的畏惧。
服他定下的公平规矩,服他远超同龄人的缜密心思,更服他为了守住太县、不顾一切的狠绝执拗。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在校学生,硬生生把鱼龙混杂的太县管得服服帖帖,这般奇事,说出去旁人定然难以置信,可它却真真切切地在太县上演着。
太县的市井烟火,终于回归了本该有的安稳模样。
街边巷里的商户老板们,彻底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能安安心心开门做生意。不用再每月上缴高额保护费,不用再担心地痞流氓上门闹事,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李老板的超市顺势扩大了经营规模,张老板的饭馆火爆到开起了分店,王老板的棋牌室也全部更换了新桌椅,生意愈发红火。太县的大街小巷,整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又平和,处处透着踏实的生活气息。
就连往日混迹街头的混混们,也彻底改头换面。阿强戒掉了烟瘾,一心打理北边片区;阿东不再整日游手好闲玩手机,踏踏实实跟着做事;惹是生非的马三被彻底赶走,刘四开了小店正经营生,赵五找了稳定工作认真上班。
他们全都告别了浑浑噩噩的混混日子,有了正经工作,有了稳定收入,过上了普通人的安稳生活,褪去了一身戾气,彻底变回了守规矩的太县居民。
那天傍晚,林野浩独自坐在台球厅里,静静望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
街边有孩童嬉笑追逐,有老人悠闲地晒着太阳唠家常,还有年轻人们在球场挥洒汗水,一派祥和安宁。看着眼前的景象,林野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他心里清楚,太县的新秩序,终于彻彻底底立起来了。这份秩序,从来不是靠打打杀杀、血腥争抢换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规矩,一点点守住的。
他起身走到台球厅门口,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街边的烟火气。他抬头望向夜空,漫天繁星璀璨明亮,洒下温柔的光晕。林野浩再次笑了,他心里笃定,自己走的路看似偏门、不被世俗认可,却从来没有走错。这条路,他必须坚定地走下去,一步一步,稳稳向前。
只是他不曾知晓,太县这场翻天覆地的新秩序变革,传到太省一众大佬耳中时,彻底搅动了他们的心神。
太省最奢华的办公室内,刘老板指尖捏着林野浩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又阴鸷的笑。“新秩序?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也配在太县立新秩序?倒是有点意思。”
他随手放下照片,端起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不收保护费,不闹事,不抢地盘,他靠什么立足?就靠一间小小的台球厅?还是靠那些超市饭馆的蝇头小利?一个学生,终究不懂生存的规矩。”
刘老板猛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太省的繁华夜景,眼神冰冷:“我要让他彻底明白,没有保护费、没有高利贷、没有地下赌场,他什么都不是,他立的所谓新秩序,更是不堪一击。”
他转身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号码,语气强硬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帮我约林野浩,我要见他。这一次,他必须来。若是他敢不来,我就亲自去太镇找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恭敬地回应:“知道了。”
挂断电话,刘老板站在窗前,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冷意。林野浩,你给我等着。你能在太县立你的新秩序,我就能亲手破了它。你守得住小小的太县,却扛不住太省的势力。你既能当太县的二把手,又能安心做你的学生吗?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厉害,还是我这深耕多年的老狐狸更胜一筹!
刘老板点名要见林野浩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太县,韩江、张图、侯三三人急得团团转,第一时间冲到了台球厅。
“林野浩,太省的刘老板要见你,这可是鸿门宴,万万不能去啊!”三人围在林野浩身边,满脸焦急。
林野浩神色平静,略一思索,语气笃定:“去,为什么不去?他主动请我,我自然要赴约,他不敢动我。”
“不敢?”韩江急得脸色通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太天真了!那是太省只手遮天的大佬,他想动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林野浩看着焦躁的韩江,淡然一笑:“他动我,宋哥就会动他掌控的太县,投鼠忌器,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韩江盯着他,沉默了许久,语气复杂:“你现在,越来越有宋哥的架势了。”
林野浩笑着摇头,眼神坚定:“韩哥,不是像,是我一直跟着宋哥学,学他的担当,学他的底气。”
林野浩孤身前往太省赴约的这天,宋达在台球厅里守了整整一日。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柜台后,目光始终紧锁着门口,周身气压低沉,让人不敢靠近。张彪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黑狗闷声坐在沙发上,全程沉默不语。他们都清楚,宋达在等,在焦灼地等林野浩平安归来。
从晨光微亮等到日暮西山,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台球厅门口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少年身影。
林野浩站在门口,迎着屋内的目光,对着宋达轻轻一笑,轻声道:“我回来了。”
宋达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声音低沉:“没事吧?”
林野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事,刘老板只是请我喝了顿茶,聊完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