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他们租下城西旧印刷厂作为隐秘据点后,林野浩本以为赵卫国必定会上门寻衅砸场,可一连两周过去,整片区域风平浪静、毫无动静。张九判断赵卫国在暗中憋大招伺机反扑,向北认为对方在静待破局良机,宋达则笃定赵卫国在默默观察试探虚实。唯有林野浩格外清醒,对手耗得起、蛰伏得起,他们却耗不起。被动等待就是坐以待毙,唯有主动行动、稳步扩张,才能牢牢攥住生机,以进为退、以活破局。
自此一行人彻底转入低调发展模式,不争夺地盘、不触碰他人生意、不与任何势力发生摩擦冲突,一心守好门店、恪守自身规矩、稳步积累资金实力。四人分工清晰、各司其职:张九负责对外人脉联络,向北专注证据整理归档,林野浩主营门店经营,宋达统筹全盘大局,彼此互不耽误、同心聚力。凭借在太市混迹五年的阅历,张九游走各方、请客闲谈,低调结识了大批街边店主、闲散江湖人脉与基层公职人员。她不求旁人出手相助,只求各方互不滋扰、安稳共存。旁人问及来路,她只说是台球厅生意;问及幕后老板,她便指向年少的林野浩。众人听闻不过一个十五岁县城少年,大多一笑置之,却不知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孩,藏着最沉稳的心性与最硬的风骨。
向北将所有搜集到的赵卫国罪证系统梳理,分类归档、整理目录、撰写摘要,做成一套完整严谨的证据链,尽数锁入印刷厂保险柜,钥匙依旧交由林野浩贴身保管、昼夜不离。林野浩时刻清楚,这份证据既是扳倒赵卫国的唯一利刃,也是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刃,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他耐住性子默默蛰伏,只等证据圆满、时机成熟、律法亮剑的那一天。
稳住据点与证据后,林野浩将一分店日常经营全权交给阿东打理,自己抽身寻觅新的门店版图。太市东西南北皆被各大势力瓜分,东为王飞天、西为赵卫国、南北各有割据大佬,明面地界根本没有立足空间。他索性另辟蹊径,瞄准各方势力都无暇顾及的地界夹缝。耗时半个月摸排筛选,最终敲定东西城交界的一条临街商铺。街道不喧不闹、人流稳定,商超、饭馆、棋牌、KTV业态齐全,烟火气足却毫无纷争,完美适合低调扎根。门店大小适中,一楼可摆六张球桌,二楼可做茶座休憩,月租一万五、押一付三。
房东是对面超市的中年王姓女人,看着眼前十五岁的少年满心诧异,打趣问他家里是否家境优渥。林野浩只是淡然浅笑,称自己纯粹喜欢台球、踏实做生意。房东见他稳重诚恳,便爽快签约,只叮嘱按时交租即可。
门店敲定后,四人再度默契分工:张九设计装修图纸,向北采购优质材料,林野浩全程现场监工,宋达负责资金兜底。历时半个月、耗资二十万,小店焕然一新。全屋干净整洁、格局通透,正品星牌球桌、进口球杆保障品质,墙面挂着张九手绘装饰,角落摆着林野浩悉心养护的绿萝,简约却温馨安稳。宋达驻足门前观望良久,由衷称赞妥当精致。
看着崭新悬挂的野途台球二分店招牌,林野浩心底温热踏实。太县起家,太市拓疆,这群野路子走出来的普通人,终究在偌大的繁华大城,一步步站稳了脚跟。
二分店开业全程极致低调,无仪式、无宴请、无鞭炮造势,仅门口一纸海报:新店开业,全场八折。来客不问来路、不问身份、不问营生,进店皆是客人、离店皆是朋友。三大铁规依旧死守:不收保护费、不寻衅闹事、不赊账欠账,守规者留、违规者去。
东西交界的街坊很快知晓,这里新开了一家干净规矩的台球厅,老板是个十五岁的县城少年。有人心存疑虑、有人真心认可,可但凡进店体验过的人,全都彻底信服。小店客源日渐稳定,生意稳步红火。
林野浩笃定阿东稳重细心、擅长经营交际,将二分店全权交付给他。阿东站在崭新招牌前郑重表态,定会用心守好门店。林野浩拍肩勉励,这只是第二家店,未来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家,步步稳妥、步步扎根,稳住方寸方能立足大城,立足当下方能奔赴长远。
双店稳定运营后,团队开始稳步攒积资金。一分店月净利四万,二分店月净利三万,扣除房租、水电、人工全部开销,每月仍可结余四万多。数额不算暴利,却足够支撑布局、维系大局。林野浩将资金规整分流,一部分用作开店扩张储备,一部分留作人情打点备用,一部分专项用于安置关键证人。
此前留守太县的证人老王,赋闲两月无收入、家中拮据。张九每月固定为他补贴开支,稳住他的生活、稳住他的心态。人心稳,证人才稳;证人稳,证据链才稳。环环相扣的安稳,皆是为了最终扳倒赵卫国。大仇得报,张九得以释怀,宋达得以安心,全员得以安稳度日。
世间安稳从来凭空而来,彼此成全、彼此坚守,一步一步熬过低谷、破开黑暗,日子方能稳步向阳、顺遂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