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野途人生笔趣阁无弹窗 > 第297章 狗急跳墙的阴招
  王飞天彻底退让认输之后,太市东区的地盘,正式落入林野浩手中。
  盘踞东区多年的老格局一朝崩塌,那些追随王飞天十几年的老牌头目,人心彻底溃散。有人主动退场远走,有人四散投奔其他势力,还有人手握残余零星人手,勉强苟活街头。
  空荡荡的办公走廊落满寂静,王飞天独坐办公室,看着眼前人去楼空的景象,缓缓笑了。
  他输了,输得干干净净,也输得心服口服。
  他不恨林野浩,只恨自己立身的规矩太软、太虚、太依赖蛮力与私利。江湖拳头再硬,终究硬不过正道规矩;地盘再大,终究大不过人心安稳。规矩不立,人心不稳,落败是早晚的事。
  他认栽,可他手下那群失了饭碗的旧头目,偏偏死不认输。
  他们将所有落魄与失意,全都归咎于林野浩。恨他凭空闯入太市,打破多年靠保护费敛财的旧规矩;恨他断了自己世代赖以生存的财路;恨他仅凭一身清正秩序,逼得他们无处立足、被王飞天彻底舍弃。
  怨气日积月累,最后全都拧成了一股刺骨的恨意。他们不愿就此退场,执意要向林野浩讨回一切,伺机报复翻盘。
  这场暗中报复的牵头者,是东区老牌头目马三。
  此马三并非西城坐镇一方的大佬,而是王飞天麾下混迹地下十几年的老油条。年近四十,光头横肉,面相凶悍,一辈子靠着沿街收取保护费养家糊口,深耕东区市井多年,根深蒂固。
  林野浩到来之后,一纸无费规矩横扫整条街区,彻底断了他的财路。商户不再进贡,手下纷纷离散,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土崩瓦解。短短数月,他从风光的街头头目,沦为无所事事的闲散流民。
  巨大的落差让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满心怨毒无处宣泄。熬到极致,他召集一众同样落魄的旧头目,目光阴狠,沉声发问:“你们,甘心吗?”
  众人垂首沉默,片刻后纷纷咬牙应声:“不甘心!”
  马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不甘心,就跟着我干。事成,地盘钱财尽数回归;事败,大不了卷铺盖跑路,我们本就一无所有,何惧再输一次?”
  有人抬头追问:“马哥,明面上我们根本碰不到他,该怎么干?”
  马三收起笑意,眼底只剩阴翳算计:“明的拼不过,就来暗的;硬的打不过,就来阴的。他讲规矩,我们就破他的规矩;他靠脑子立身,我们就用阴招算计;他胆子再大、人心再正,也挡不住层层污名抹黑。谁怕谁!”
  几人闭门密谋三日,最终敲定了一条最阴毒、最无解的计策。
  不砸店、不斗殴、不寻衅,只用最干净、最不易落把柄的方式——实名诬告,轮番举报。
  偷税漏税、藏毒涉毒、场所涉黄、聚众赌博,四大重罪轮番扣在林野浩门店头上。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十次,无休止层层叠加举报。
  他们算得无比精明:官方核查可以次次清白,但无休止的举报核查,会吓跑所有客源。顾客最怕沾染是非,一旦门店常年被稽查、被举报,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没人敢上门消费。
  客流散尽,生意归零,门店自然倒闭。门店一倒,团队四散,人心瓦解,林野浩辛辛苦苦站稳的一切,便会不攻自破。
  马三盯着窗外林野浩旗下灯火通明的门店,恨意滔天,低声狠誓:“林野浩,你断我生路,我毁你基业。你让我没饭吃,我让你没店开;你让我落魄潦倒,我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一封封举报信接连送往公安、工商、税务、卫生四大部门,密密麻麻,源源不断。
  市公安局办公室内,赵国强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举报材料,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愠怒。
  “又是举报林野浩?这个月第几回了?”
  下属低头回话:“赵局,第八次了。次次都是实名举报,罪名各不相同。”
  “核查结果呢?”赵国强起身走到窗边。
  “全部查无实据。”下属如实汇报,“偷税漏税不成立,他的税务流水清清楚楚、足额缴纳;藏毒更是无稽之谈,店内管控极严,连违规烟酒都严禁售卖;涉黄、赌博更是全无痕迹,门店风气清正,合规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所有举报,全是凭空捏造、恶意诬告。”
  赵国强转过身,眼神锐利笃定:“查无实据,就是蓄意诬告。严查源头,抓到始作俑者,依法处置。只有让恶意举报的人付出代价,街市才能安稳,商户才能安心,太市的秩序才能长久稳住。”
  下属立刻领命彻查。
  三天时间,线索层层追溯,所有举报信的源头,全部指向马三及其一众旧部。
  赵国强直接传唤马三到公安局问话。
  审讯室内,马三垂头站在桌前,心底早已慌乱,却依旧故作镇定。
  “举报信,是你寄的?”赵国强声线冰冷。
  马三不敢抵赖,硬着头皮点头:“是我。”
  “为什么恶意诬告?”
  马三猛然抬头,带着几分不甘与委屈,强词夺理:“是他坏了规矩!他不收保护费,断了我们生计,让我们手下几十号人没饭吃!是他赶尽杀绝在先!”
  赵国强听得冷笑连连,字字铿锵,直击要害:“他不收保护费,是守国法、守正道、守市井规矩。你们常年欺压商户、强行敛财,是坏规矩、乱秩序、害民生。他守的是正道,你们做的是恶事。你们没饭吃,不是别人造成的,是你们自己作恶太多,咎由自取,活该落魄!”
  马三瞬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我……”
  赵国强抬手打断他的辩解,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这次我只传唤问话,不予追责。但你记牢,再有一次恶意诬告、扰乱营商秩序、抹黑正规商户,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直接依法拘留。丢的不是饭碗,是人身自由。你自己掂量。”
  马三浑身发冷,彻底怕了,慌忙低头认错:“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走出公安局大门,晚风刺骨,暮色沉沉。漫天晚霞如赤红浪涛铺满天际,美得苍凉。
  马三伫立街头,久久未动。
  恨意还在心底翻涌,不甘也从未消散,但他真的怕了。他不怕硬碰硬的争斗,不怕街头输赢,却怕体制规则,怕牢狱之灾,怕彻底失去自由。
  夕阳彻底落山,夜色渐浓,他才攥紧拳头,快步融入漆黑夜色。
  畏惧压下了妄为,却压不住心底的执念。他不敢再私自举报,却依旧不肯认命。
  走投无路之下,他再次找到王飞天,放下所有身段卑微求助。
  “王哥,我跟着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开口说句话,让林野浩别赶尽杀绝,给我们留条活路。”
  王飞天静静看着他,眼神淡漠无波,没有半分旧情:“是他赶尽杀绝,还是你们自作自受?”
  “他开店谋生,从不害人;他立规安稳,从不抢利。你们无财可赚,是因为恶习被断,不是因为他人作恶。他从未逼你、赶你、害你,是你们自己守着歪路不肯回头,技不如人,德不如人,规矩更不如人,怪得了谁?”
  马三垂头丧气,声音沙哑:“王哥,我错了。”
  王飞天轻轻摆手,语气冰冷决绝:“你没错,只是选错了路。林野浩选的是正道,所以越站越稳。你们选的是邪路,所以越走越偏。站不住脚,就该退场。走了,就别再回来。”
  马三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王飞天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淡淡开口:“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马三僵在原地,看着昔日效忠十几年的背影,心彻底凉透。
  他死死咬着牙,咽下所有委屈、不甘与恨意,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落寞离去。
  太市的暗处风波,至此悄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