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会长打算出手对付林野浩的风声一传开,短短一日便传遍太省全城所有街巷。那些混迹黑道十余年、始终隔岸观火的老牌势力,再也沉不住气。他们心里打得一手算盘:钱会长一旦动手,太省必然大乱,乱世便是瓜分利益的绝佳时机,若是抓不住这场风波里的好处,往后再无出头之日。
最先主动投奔钱会长的,是盘踞城东二十年的孙老虎。
孙老虎年近五十,光头壮汉,一脸横肉,手下聚拢数百闲散人员,名下经营数十间商铺。他素来和刘老板、钱会长都存有隔阂,常年守着自己划定的地界,平日不主动扩张,却也绝不允许旁人踏足分走利益。
刘老板势力溃败后,孙老虎本以为整片东区能尽数落入自己掌控,谁知林野浩携一套不收保护费的规矩站稳脚跟,沿街商户纷纷不再向各方势力交钱,直接断了他稳定的灰色收入。他心底记恨林野浩,恨他打破长久以来的敛财潜规则,可林野浩身后有宋达、张九、向北一众牢靠兄弟,还有全城商户民心支撑,孙老虎一直不敢贸然发难。
如今听闻钱会长决意出手打压林野浩,孙老虎瞬间放下顾虑。在他眼里,钱会长手握资本、人脉、官场多层靠山,权势远超林野浩,只要依附钱会长联手发难,事成之后便能瓜分大片地盘,扩充产业、增加收入,手下人手也能随之壮大。打定主意,他径直登门拜访钱会长。
钱会长端坐豪华办公室,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名贵雪茄,看见孙老虎进门,淡淡扯出笑意:“老虎,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孙老虎落座对面,开门见山:“钱哥,我听闻您打算收拾那个从太市来的小孩林野浩?”
钱会长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语气平淡:“听闻又如何?”
孙老虎收敛笑意,直言来意:“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钱会长抬眼打量他:“你能帮我做什么?”
“城东本就是我的地界,那小子在这边立规矩,断我财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单独一人不敢动手。如今您牵头对付他,我带人全力配合。事成之后,分我一片扩充地盘;就算最后局面失控您失利,我也没有半点损失。”
钱会长久久盯着他,缓缓开口:“你算计得倒是周全。”
孙老虎低头回道:“谈不上算计,只是被逼无奈。那少年定下的规矩太过强硬,我单凭自己根本抗衡不了。跟着您出手,赢了我能沾光扩张势力,输了我也不用承担主要罪责,您不妨权衡一番。”
钱会长轻笑一声,应允下来:“行,我收下你的助力。这一战若是得胜,整片东区交由你打理;就算事态不如预期,东区依旧归你掌控,你好好斟酌利弊。”
孙老虎当即起身,神色振奋:“好,我全力配合您办事。”说完便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去集结手下人手,只等钱会长一声令下,便一同针对林野浩发难。
暗流层层叠加,钱会长手握商会资源、官场人脉,又收服孙老虎这股本地老牌打手势力,围剿林野浩的布局愈发完整。而林野浩这边尚在埋头收集钱会长洗钱、操控赌场高利贷的铁证,还未察觉,城东已经多出一支蓄势待发的敌对力量,新一轮更大的冲突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