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太县第一条街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太镇与太县的交界线上炸开了。
太镇的街坊们奔走相告,人人脸上都带着扬眉吐气的笑容,全镇上下都为林野浩骄傲。而太县的人,却大多陷入了慌乱与不安,就连那些在两县之间摇摆观望的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重新打量起这个从太镇走出来的少年。
消息传开的第一天,老周就兴冲冲地跑到台球厅,一进门就紧紧拉住林野浩的手,脸上满是激动和赞赏:“林野浩,你可真行!连太县的地盘你都敢拿,太镇有你在,咱们以后的日子更安稳了!”
林野浩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认真纠正:“周叔,不是地盘,是规矩。我们不收保护费,只是去给大家立规矩,护着他们好好做生意。”
老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规矩”与“地盘”的区别,但看着林野浩坚定的眼神,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大勇更是直接,在他的饭馆里特意加了一道招牌菜,名字就叫“太县第一街”,实则是酱得软烂入味的红烧猪蹄。他乐呵呵地端到林野浩面前,拍着胸脯说:“小子,这是给你庆功的!你把张图的地盘都盘活了,咱们太镇的脸面都沾光了!”
就连守着KTV的黑狗,也特意打来电话,笑声爽朗:“小子,你是真敢干!张图的地盘你都敢动,就不怕他回头找你麻烦?”
林野浩语气平静却笃定:“狗哥,我不怕。他要是敢来找麻烦,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电话那头的黑狗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好小子,你现在这股子劲,越来越像宋达了,有担当!”
可林野浩没想到,最让他意外的反应,来自韩江。
韩江的电话打过来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林野浩,你拿张图的地盘,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
林野浩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韩哥,那条街现在根本没人管,商户们被混混骚扰得苦不堪言,实在想找个靠谱的靠山。我们不是去抢地盘,只是去立规矩,不收保护费,只护着他们安稳过日子。”
韩江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收保护费?那你们图什么?白白去帮人?”
林野浩想了想,认真回答:“图太县不乱。太县越安稳,盯着太镇的人就越少,太镇的大家才能真正安全。”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很久,才传来韩江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林野浩笑了笑:“韩哥,不是聪明,是没办法。那条街的人需要保护,我们不能不管。”
韩江挂了电话,林野浩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他心里清楚,韩江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毕竟太县终究是他的地盘。但他别无选择——那条街的商户在受苦,张图放任不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
消息传到侯三耳中时,他正坐在自己的地盘里,慢悠悠地喝着茶。手下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急促:“三哥,不好了!林野浩拿了张图的地盘!”
侯三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勾起一抹笑意:“那小孩,还挺能折腾。”
手下的人急得直跺脚:“三哥,他拿了张图的地盘,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们的!我们得早做准备啊!”
侯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孩追跑打闹,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年轻人在台球厅进进出出,满是人间烟火气。他看了许久,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准备什么?他又不收保护费,又不动我们的人,只是在立规矩。规矩,又不是地盘。”
手下的人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
侯三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看着。我倒要看看,这个十五岁的小孩,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而消息传到张图耳朵里时,他正在游戏厅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茶杯摔碎了,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成了渣,连手机都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站在窗边,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怨毒:“林野浩!你给我等着!你拿了我的地盘,我迟早让你吐出来,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侯三的电话,声音咬牙切齿:“喂,侯三!你什么时候动手?林野浩都骑到我头上了,你还坐得住?”
电话那头的侯三,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急什么?再等等。”
张图急得直吼:“再等?再等我的地盘就真没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侯三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急也没用。那小孩不收保护费,只立规矩,商户们都向着他。你要是打了他的店,他的人会跟你拼命;你要是动了他,宋达会踏平你的游戏厅。你拿什么跟他争?”
张图当场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只想着赶紧抢回地盘,却忽略了背后的重重风险。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无力。
侯三想了想,给出了主意:“等。等他犯错。他是个学生,还要读书、考试,不可能天天守着那条街。等他忙不过来,顾不上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张图沉默了很久,最终狠狠咬了咬牙,应了下来:“行,我等。”
可张图不知道,林野浩根本不需要天天守着那条街。
他把那条街的管理权,交给了商户们自己。超市的李阿姨负责维护超市的秩序,饭馆的张老板盯着饭馆的规矩,棋牌室、理发店、台球厅的老板也各司其职,自己管自己的店,自己守自己的规矩。
谁在街里闹事,大家一起动手赶出去;谁恶意赊账,大家一起上门催促;谁想抢地盘,所有人一起联手抵制。
就这样,那条街比太镇还要干净整洁,再也没有混混敢来闹事。那些混混发现,这些曾经任人欺负的商户老板,再也不是软柿子了——他们有了规矩,有了底气,有了能和他们拼命的勇气。谁要是敢动他们的店,大家就一起跟谁拼命。
张图等了整整一个月,没等到林野浩犯错。那条街依旧井然有序,商户们生意红火,规矩也守得严严实实。他彻底急了,再次打电话给侯三:“还等?再等地盘就真回不来了!我受不了了,现在就动手!”
侯三也沉不住气了,收起笑容:“不等了,动手!”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手,林野浩又拿下了第二条街。
这次不是张图的地盘,而是侯三的地盘。
侯三管辖的一条街上,一家超市被人砸得稀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撒了满场。老板报了警,警察以“找不到嫌疑人”为由不了了之;找侯三,他的人也推说“查不到线索”,根本不管。
老板走投无路,哭着跑到太镇来找林野浩,声音哽咽:“林野浩,你帮帮我吧!我的店被砸了,没人管,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林野浩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太县一中被人欺负的日子,想起妈妈在饭馆里洗碗洗到手烂,想起爸爸腿断后,妈妈到处借钱、受尽白眼的场景。
他太懂这种被人欺负、没人管的滋味了。
“老板,”林野浩轻声问,“你愿不愿意守规矩?”
老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地问:“什么规矩?”
“不闹事,不赊账,不抢地盘。你能守得住吗?”林野浩的眼神无比坚定。
老板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守得住!我一定守得住!”
林野浩笑了,语气无比郑重:“好!从今天起,这条街,归我管。”
老板愣住了,不敢置信:“你不是不收保护费吗?”
“不收。”林野浩摇了摇头,“我只要你们守规矩。”
他走出超市,站在街口,深秋的风卷着凉意吹过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彪的电话,语气平静却有力:“彪哥,带几个人来太县。侯三的这条街,我们拿下了。”
电话那头的张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