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拿下四条街区后,林野浩的名号彻底在太市打响。街头商户感念他护佑生计,零散混混心悦诚服,就连盘踞各方的老牌地头蛇,也对这个从太县闯来的少年心生忌惮。可盛名加身,林野浩始终沉稳冷静,半点没有浮躁膨胀。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虚名终究易碎,实打实的地盘和立得住的规矩,才是真正能扎根立足的根本。他一心守着自己的地界、守着自己的规矩,却早已有人看不惯他安稳发展,暗中等着找他的麻烦。
一个平静的午后,林野浩正坐在店里核对账本,二子面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来。“浩哥,南街的老李找上门了。”林野浩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眸询问详情,二子低声解释,老李在南街开了一家KTV,生意一向稳妥,可最近西边来的头目孙猴子强势入驻南街,强行索要店铺、霸占生意。老李不肯妥协,孙猴子便日日带人上门捣乱滋事,搅得店里客源断绝,生意濒临倒闭,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来求林野浩出手相助。
林野浩起身走到门口,望见了街边局促不安的老李。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形瘦高、戴着眼镜,看着斯文本分,全然不像是混迹市井的生意人。见到林野浩,老李连忙上前求助,话未出口便满是窘迫。林野浩直接点破他的难处,老李连连点头,恳切恳求林野浩帮帮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店铺。林野浩稍作沉吟,给出了自己的底线:帮忙可以,但这家KTV往后归他管辖,依旧恪守他一贯的规矩,不收保护费、禁止寻衅闹事、绝不恶意抢占地盘,只要老李安分守规矩,他便能保店铺安稳经营。绝境之中,老李毫不犹豫应下所有条件,林野浩让他先行回去等候,次日便带人过去处理。
老李走后,二子忍不住满心顾虑,焦急劝道:“浩哥,那是南街的地盘,跟我们毫无干系,我们贸然插手,旁人肯定会说你是刻意抢地盘。”林野浩闻言淡淡一笑,目光通透清醒:“这不是抢地盘,是守规矩。孙猴子本是西街的人,越界跑到南街欺压商户、强抢产业,这就是坏了太市地下默认的规矩。坏规矩的人,就该有人管。我出手制衡他,是扶正秩序,从来不是争抢利益,我站得正、行得端,根本无需忌惮旁人议论。”二子怔怔看着年少沉稳的林野浩,由衷感慨他比宋达更通透通透周全。林野浩只是摇头,轻声道出核心:“不是我会讲道理,是规矩本身有理。守规矩,言行便站得住脚;不守规矩,再能狡辩也是徒劳。”
翌日,林野浩带着阿东、二子、三儿一众心腹人手,直奔南街的KTV。店铺坐落街心,门面不大却装修精致,只是连日闹事,早已没了往日热闹景象。老李早早守在门口等候,连忙迎上前告知,孙猴子的人此刻就在店内占着包间久坐霸场,不消费、不走人,硬生生逼走了所有客人。
林野浩带人径直走入店内,最里侧的包间里,几名闲散混混慵懒瘫坐,为首的孙猴子尖嘴猴腮、身形瘦削,浑身透着痞气。他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打量着闯入的一行人,语气傲慢挑衅:“你就是林野浩?”林野浩坦然应声,直面对方表明来意,勒令孙猴子带人立刻离开,这家店往后由他接管。
孙猴子当即起身,仗着身高优势俯视林野浩,满脸不屑:“一个毛头小孩,也敢管我的事?”林野浩半步不退,气场沉稳:“我能不能管,靠的是规矩、脑子和底气,不是嚣张。”孙猴子眼底戾气翻涌,出言威胁,林野浩顺势向前一步,语气冷硬笃定:“我识人情世故,但不认你的霸道规矩。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安分守好自己的地界,别把手伸得太长,贪心越界,迟早自食恶果。”
话音落下,孙猴子脸色骤变,正要动怒发难,林野浩身后二十多号人齐齐伫立不动,瞬间将包间围得水泄不通。悬殊的阵势摆在眼前,孙猴子心底的嚣张彻底溃散,咬牙咽下怒火,带着手下狼狈离去。
店内的压迫感彻底消散,微风穿窗而入,扫尽一室阴霾。老李快步上前,满心感激连连道谢。林野浩淡然一笑,依旧是那句不变的准则:“你守我的规矩,我护你的生意。彼此安稳,互不辜负。”老李郑重应下,发誓定会恪守规矩,好好经营店铺。
走出KTV门口,看着重新亮起灯火、陆续有客人进店的店铺,二子难掩欣喜,直言佩服林野浩。林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不是我厉害,是规矩厉害。守规矩,方能立足成事;不守规矩,终将一事无成。”
他静静伫立在街口,看着重新回暖的店铺,心中了然。自己的地盘又拓宽了一寸,这份基业从不是靠霸道争抢而来,而是靠公正管束、守住人心一点点攒下的。地界越来越稳,根基越来越牢,他在太市的路,也走得越来越扎实。
与此同时,西街一处高档会所内,落败而归的孙猴子正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汇报方才的遭遇。沙发上坐着的胖子马三,是盘踞西街十余年的老牌大佬,手握数百号人手,根基深厚。听完孙猴子的讲述,马三捏灭手中的雪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一眼看透了林野浩的厉害之处,评价道:“宋达靠打杀立足,终究只是匹夫之勇。可这个林野浩,靠脑子、靠规矩立身,懂得收拢人心、稳固局面,比只会硬碰硬的人值钱太多了。”
孙猴子满心不甘,询问是否要出手制衡对方。马三却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语气慵懒通透:“不必。他守他的东街,我稳我的西街,井水不犯河水。他能管好自己的地盘、稳住市面秩序,我便省心省力。省心,远比重生事端划算。”
嘴上这般说着,马三眼底却藏着满满的算计与试探。夜色渐深,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影铺满街道。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暗自盘算:林野浩,你的规矩硬,可我手里的拳头也从来不虚。我倒要好好看着,你到底能在太市掀起多大的风浪。
随即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低声吩咐,让人全程盯紧林野浩的一举一动,记录他所有的动作与布局。挂断电话,马三依旧伫立窗边,笑意深沉。他早已看穿,这个野心勃勃的少年绝不会止步于此,往后只会接管更多店铺、拿下更多街区,地盘、人手、规矩都会愈发强势稳固。而他,会静静旁观,等着看这个异军突起的少年,最终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