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省的秩序彻底落定后，林野浩的家底也跟着厚实起来。不是横财暴富的虚浮，是细水长流的扎实。一家门店每月几万盈利，几十家便是几十万，上百家铺开后，月入稳稳过百万。
他从不乱花钱，营收分成三份存进银行：一份留作扩店本金，一份用作各方关系的正常维系，剩下的全给弟兄们发薪。二子、三儿、四儿每月两万，阿东、刘四、赵五同样两万，管事最多的大刘每月两万五。工资打到卡里的时候，没人再像从前那样攥着钱手抖。跟着浩哥从太镇走到太省，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人从来不会亏待共过患难的兄弟。
可林野浩的心思，从来不止守着现有的几家娱乐铺子。
太省的人要吃饭穿衣，要安家落脚，要日常消遣。总不能只开台球厅、KTV和棋牌室。他想把生意做进普通人的日子里：开超市供日常采买，开饭馆供三餐温饱，开服装店供穿戴，开旅馆供落脚，甚至做地产，让更多人有安稳的住处。人人有营生，处处有规矩，这片地界才能真的长治久安。
他找宋达聊这件事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落在旧印刷厂的石桌上。
“宋哥，我想往民生上做做。”
宋达抬眼看他：“想做什么？”
“超市、饭馆、服装店、旅馆，还有房地产。”林野浩语气很稳，“太省的人要吃穿住用，我们把正经生意铺开，大家方便，我们也能长久盈利。店越开越多，能养的人就越多；能管的地界越宽，立住的规矩就越牢。一环扣一环，稳扎稳打，日子才能越过越踏实。”
宋达听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你想得长远。放心干，我给你搭手。”
说干就干，第一家野途超市选在了东区，挨着最早的那家台球厅。两百平的店面，粮油零食、日用百货摆得满满当当。管事的是阿东。
从太县的小超市看店，到太市的铺面管理，再到如今独管一家新店，阿东攒了满肚子经验。站在亮堂堂的店门口，望着“野途超市”的招牌，他搓了搓手，笑得很实在：“浩哥，你放心，我肯定把店看好。”
林野浩拍了拍他的肩：“这是头一家，后面还有第二家、第三家。咱们一家一家开，一家一家稳。根基扎牢了，路才能走得远。”
“我懂，浩哥。”阿东重重点头。
西区的第一家野途饭馆，挨着从前的KTV。一百五十平的店面，家常菜、盖饭、汤面品类齐全，掌勺加管事的是刘四。
刘四从前跟着打打杀杀，没想到有一天能靠手艺吃饭。从太县的小馆子帮厨，到太市管后厨，再到如今独当一面，刀工火候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站在饭馆门口，他拍着胸脯保证：“浩哥放心，味道、分量、卫生，我都把得死死的。”
“辛苦你。”林野浩笑着说，“头一家打样，后面还要开分店。稳着来，咱们一步一步走。”
南区的野途服装店，开在棋牌室隔壁。百平的店面，男女成衣、鞋帽配饰摆得整整齐齐，管事的是赵五。
赵五从前管棋牌室，最会察言观色、拿捏人心，挑货选款的眼光向来准。从前混日子的本事，放到正经生意上，反倒成了长处。他摸着崭新的货架，眼里带笑：“浩哥，我肯定把货选好，让大家愿意来。”
“慢慢来。”林野浩说，“先把口碑做起来，后面再扩店。稳比快重要。”
北区的第一家野途旅馆，挨着旧时的酒吧街。五十间客房，被褥干净，环境安静，管事的是二子。
从最早拎着钢管挡在前面的愣头青，到如今管着一家旅馆的大小事务，二子跟着林野浩一路走，学会的不只是打架，更是管账、待人、守规矩。站在旅馆大堂里，他腰板挺得很直：“浩哥放心，卫生、安全、服务，我都盯紧，绝不出岔子。”
林野浩看着他，眼里带着欣慰：“我信你。这是头一家，以后还要做更大的。你多上心，慢慢学。”
最中心的位置，野途房地产公司挂牌成立。几间敞亮的办公室，人员精简却个个精干，牵头管事的是向北。
向北从前查证据、理脉络，心思缜密，逻辑清晰，管项目、走流程、控风险，再合适不过。站在公司门口，他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浩哥放心，合规、账目、项目进度，我都盯牢，保证稳扎稳打。”
“辛苦向北哥。”林野浩语气郑重，“这是我们第一次碰地产，不求快，求稳。把第一期做好了，后面才有底气。”
向北点头：“我懂。”
一家家新店接连挂牌，一块块招牌立在太省的街头巷尾。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野途”两个字，慢慢从娱乐场所的招牌，变成了普通人日常里随处可见的名字。
林野浩还是常去街上转，看着超市里拎着菜的阿姨，饭馆里吃饭的工人，服装店里挑衣服的姑娘，旅馆里拖着行李箱的客人，心里就踏实。
他从前以为，规矩是用来止争的。现在慢慢懂了，规矩更是用来托底的——托着所有人的日子，一步步往好里走。
路还长，店还要一家一家开，规矩还要一处一处立。
不急，他等得起，也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