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硬碰硬讨不到便宜,刘老板便换了阴招,不伤人、不砸毁大件设施,只暗中派人骚扰商户,用泼油漆、堆垃圾、砸门窗这类小动作恶心人。
王麻子的超市外墙被泼满红漆,刘三饭馆门口堆满恶臭垃圾,赵六棋牌室玻璃被砸碎。一众商户报警,可对方都是深夜流窜作案,没留下线索,警方一时难以锁定嫌疑人;赵、李、张三位老板碍于地界情面,也不便直接插手刘老板手下的事。
王麻子慌慌张张打来电话求助,林野浩放下手头事务,带着二子立刻驱车赶往城南。
门店墙面满地红漆,王麻子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林野浩抬手安抚他,让二子顺着线索追查,没过多久便查实,是刘老板心腹马三授意手下连夜作案。
二子听完问对策,林野浩只答两个字:“报警。”
二子有些迟疑:“只是泼油漆,警察会管吗?”
“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本就违法。警方处置不力,就移交检察院,再不行走法院诉讼,层层渠道总有说理的地方。”
二子当即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场拍照做笔录后暂时离开。王麻子满心不安,担心对方隔天再来捣乱。
林野浩淡淡宽慰:“再来依旧报警,报案次数多了警方会重视,蹲守布控抓人,抓到人自然就安分了。”
次日马三手下果然又来,在店门口堆满生活垃圾,臭气熏天。王麻子再次致电,林野浩依旧让二子报警,民警到场登记后照旧离开。
第三天夜里,对方直接砸碎门店玻璃,王麻子再度求助。二子报警后,民警没有立刻撤离,悄悄在街角埋伏蹲守。果不其然,半夜几名闹事者拎着油漆桶折返,刚动手就被民警当场抓获,三人一并带走。
看着作恶之人被警方押走,王麻子当场红了眼眶,连连道谢。
“不必谢我,你安心守我的规矩,我便护好你的店面。你安分经营我省心,日日替你周旋便是操心,省心永远胜过操心。”
王麻子重重点头,发誓一辈子恪守规矩。
这件事传开,遭同等骚扰的刘三、赵六也找上门求助。林野浩依样行事,协助二人报警备案,警方连续几日蹲守,把骚扰两家门店的人员全部抓获。二人握着赔偿款,眼眶通红再三道谢。
消息传回城东写字楼,刘老板看着被抓的手下名单,怒火攻心,一把摔碎桌上茶杯。
“马三,你办的好事!派出去的人全都落网!”
马三垂头不敢吭声,刘老板不耐烦摆手:“不必辩解,再派人,这次挑机灵的,绝不能再被警察逮住。”
马三领命退下,这次不再针对底层小商户,直接把目标对准林野浩的野途台球厅。
深夜,几名壮汉拎着油漆桶摸到台球厅门口,正要抬手泼漆,二子早就守在门内,几步冲出去一把揪住领头人的衣领。
“你们干什么?”
那人吓得面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里油漆桶脱手落地,红漆流了一地。
二子松开手冷声道:“滚回去转告刘老板,下次再来,我绝不轻饶。”
几人慌忙逃窜。
二子回到店内,林野浩正在核对账目。
“人跑了。”
林野浩淡淡一笑:“跑了无妨,经此一事他们多半不敢再来。”
二子依旧忧心:“底下人不敢,刘老板说不定会亲自过来,到时候如何应对?”
“他若亲自登门,我同他好好商谈。能达成共识、一同守规矩,万事安好;谈不拢便走正规渠道,报警、上报陈司令、再到刘副省长,层层渠道自有管束办法。安分守规矩方能安稳度日,执意作恶早晚要承担后果,让他仔细掂量。”
二子静静听完,感慨道:“浩哥,你讲道理永远通透。”
“不是我擅长言辞,是规矩摆在明面。心中守得住底线,道理自然说得明白;一心唯利是图,便无话可辩。”
二子笑了:“我跟着你守规矩,你说什么,我都听。”
刘老板终究没亲自露面,只派心腹马三前来交涉。
马三站在台球厅门口,满脸倨傲:“小孩,刘老板发话,让你立刻离开太省。不肯走,便让你在这里寸步难行。”
林野浩平静望向他:“马三,你回去转告刘老板,太省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是所有谋生百姓的城市。全城一同恪守规矩,地方才能安定,他也不用常年勾心斗角,省心远比终日算计要好,让他好好想一想。”
马三眼底翻涌怒意:“区区一个外地小孩,也敢跟刘老板叫板?”
“我不是刻意作对,只是讲道理。他愿意守规矩,我便与他共存互助;执意触碰底线,我自有层层渠道处置。安分经营方能安稳,肆意寻衅必惹祸端,你把这话原封不动带回去。”
马三看着身旁腿脚微跛、眼神凶狠的二子,心底发怵,脸色一阵发白,咬牙撂下一句“我们走”,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二子站在林野浩身侧,笑道:“浩哥,几句话就把马三吓退了。”
“不是我有本事,是规矩站得住脚。守规矩,行事便有底气;背弃规矩,早晚无路可走。”
二子郑重开口:“往后我事事跟着你,你往前我便一同往前,你停下我便一同等候;祸福与共,同生共进退。”
林野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不会出事,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所有信任、善待我们的人。”
二子扬起笑容,重重点头。